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萬寧便不再顧慮其它。
帕維的動作很快,手術準備工作進展神速。
幫派那邊,萬寧隻簡單跟荼蘼、黑貓交代了一聲。
說自己要消失一天,讓他們盯緊點,別出亂子。
第二天清早。
萬寧便躺在了手術台上。
已經像個待宰的…哦不,待改造的羔羊,平攤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頭頂的無影燈,將她籠罩在一片令人心慌的明亮之中。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砰砰跳的聲音。
對未知的恐懼,對賽博精神病的憂慮,以及對力量的渴望,像幾股亂流在心底衝撞。
帕維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邊緣。
他穿著手術服,口罩上方那微微眯起的眼睛。
萬寧怎麼看都覺得透著一股“嘿嘿,終於能剖了”的興奮。
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一點寒光。
“聽著,萬寧。”
帕維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有些模糊。
“手術時間大約六小時,先取出你背上那塊老舊的義體,再把赫爾墨斯-X1接駁到你的中樞神經和脊椎上,過程…不會太舒服,即使有麻醉。”
“等你醒來,我會全程監控你的腦波和神經活動。
“如果有任何一點不對勁…我是說,任何一點認知混亂、情緒失控、幻視幻聽…任何賽博精神病早期的征兆,我會立刻給你注射抑製劑!
“那玩意兒可能會讓你像塊木頭一樣,但總比你徹底瘋了強,明白嗎?”
“還有,”他指了指萬寧。
“麻煩你翻個麵兒,手術在背部!”
萬寧:“哦。”
得,上了砧板,就是塊會喘氣的肉。
她能說啥?乖乖照做。
冰涼的消毒液擦拭過皮膚,激得她一哆嗦。
接著,針尖刺入血管的微痛傳來。
一股冰冷的液體隨著推注迅速流入她的身體,沿著血管蔓延開去。
她感覺意識開始下沉,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
萬寧感覺自己被卷入了狂暴的旋渦。
無數嘈雜、尖銳、毫無邏輯的聲音碎片,像是幾百個音響開到最大音量,瘋狂地往她腦子裡鑽!
在對她進行精神攻擊,她想捂住耳朵,卻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
她荒謬的想著:
“完犢子啦!腦子要炸啦!”
“我要沒腦子啦——!!”
......
就在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穿越前的一些記憶畫麵浮現出來,她的家人,朋友,奶茶,麻辣燙,火鍋......
啊!好想吃啊!
強烈的食欲,猛地將她狠狠拽回現實!
“呃…!”
她痛苦的呻吟一聲。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艱難地睜開,光亮徹底湧入。
過了好幾秒,視線才重新聚焦。
她是趴著的。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該死的帕維…不會真看我不爽,故意克扣我的止疼劑了吧…”
她一邊齜牙咧嘴,一邊用手臂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撐起來。
活像一隻剛學會翻身的王八。
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帕維呢?
不是說好要監控她狀態,一有不對,就給她注射抑製劑的嗎?
“人呢?!都哪去了?!”
她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她忍著後背的疼痛,幾乎是滾下手術台。
扶住旁邊的器械推車才勉強站穩,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緩了緩,感覺好多了,才隨手抓了件衣服套上。
手術室的門隔音效果很好。
但此刻,外麵卻隱約傳來的各種聲音,讓她的心猛地一沉。
衝到手術室厚重的隔離門前,用力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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