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徐悟開始更頻繁地直播，更加肆無忌憚地在社交媒體上輸出自己的暴論。
她要獲得更多的支持者，要帶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以前她直播還稍微做點準備，列個提綱，斟酌一下，生怕哪句話說歪了被人抓住把柄。
現在提綱也不列了，打開攝像頭，就是乾。
想到什麼說什麼，說話越來越極端。
她黑框眼鏡反著白光，對著鏡頭笑，笑得直播間觀眾心裡發毛，越來越像個反派，而且還在不斷輸出著足以讓普通人做噩夢的言論。
徐悟：“有人說我瘋了，對，我就是瘋了，但沒關係，我瘋了還能參與競選市長，而你，你沒瘋，你在加班。
“勞動法？勞動法嚴重阻礙企業發展，核心原因就一條，太把員工當人了，員工是人嗎？員工是人力成本。”
“有人問我當選之後對失業率有什麼規劃。
“我的規劃很簡單，取消失業率這個統計指標，沒有這個指標，就沒有失業。
“你覺得你沒工作很慘？可是社會暫時不需要你的勞動力，你可以去乾點別的，或者找個地方待著別礙事。
“有人說我太極端了，說企業也不是什麼都好。
“我承認，企業確實不是什麼都好，企業最大的缺點就是還不夠大。”
她甚至開始即興發揮，想到什麼製度就現場設計。
“考勤製度我覺得還可以再優化，最好給員工加裝腦機傳感器，員工走神超過五分鐘，自動扣績效，或者超過的部分從假期裡扣。
“哦不對，假期已經取消了，那就直接扣工資。”
......
彈幕都已經不是在罵了，是在哀嚎：
“求求徐悟你別說了，我老板在看這個直播！”
“徐悟你收手吧，外麵全是HR！”
而徐悟，看了一眼彈幕，推了推眼鏡，笑得更燦爛了。
由於現任市長的黑料持續發酵，再加上徐悟那邊跟開了狂暴模式一樣，瘋狂輸出。
兩股力量一左一右地撕扯著現任市長的基本盤。
民調數據更新，他的數字又往下跌了一點點，從24%滑到了23.5%，與汞星之間隻剩0.5%的差距了。
論壇上，已經有人開始提前慶祝了，說汞星反超隻是時間問題，現任市長那艘破船到處漏水，沉是遲早的事。
徐悟的民調也跟著水漲船高，從9%又往上拱了拱，摸到了10%的邊。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兩位數，興奮得在轉椅上連轉了三四圈，轉得頭暈眼花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停下來之後，她對著天花板張開雙臂，發出了一聲壓抑已久的長嘯：
“我的支持者們，全都給我下地獄去吧！哈哈哈......”
然而，她的支持者們還沒來得及下地獄，她自己差點先下去了。
那天，她剛結束一場直播，正在臨時辦公室裡翻看論壇上對自己最新暴論的評價。
讀到一條“徐悟今天的精神汙染濃度又創新高”時，她還不以為恥地咧嘴笑了笑，隨手點了個讚。
牛市帶著保鏢守在辦公室周邊，樓道裡安安靜靜，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
直到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然後整棟樓都在震動。
辦公室的落地窗在衝擊波到達的瞬間整麵炸開，玻璃碎片裹在灼熱的氣浪裡像霰彈一樣橫掃整個辦公室。
辦公桌被掀翻，天花板上的燈管劈裡啪啦地掉下來砸在地上。
徐悟整個人從椅子上被震飛出去，耳朵裡一陣尖銳的耳鳴，眼前全是煙和灰，什麼都看不清。
爆炸的轟鳴還沒從耳朵裡退去，門外已經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喊叫。
牛市率先反應過來，衝了進來，半張臉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從額角延伸到臉頰的長口子，血順著脖子往衣領裡灌。
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把抓住還沒反應過來的徐悟，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往胳膊底下一夾，轉身就往門外衝。
有兩個保鏢自動留下掩護，舉槍朝追擊的人射擊，但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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