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悟被他那一眼看得汗毛倒豎，腦子裡所有關於體麵退出的計劃，瞬間清零，隻剩下了原始的求生本能。
她的嘴巴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自己動了：
“怎……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棄選呢！
“我是說要棄……起帶頭作用，我要帶領企業統治這個城市，我要以身作則！”
常留青的眉頭這才鬆開了，眼底那抹殺意瞬間消散，重新變回了剛才那個和藹的中年老粉絲，甚至還笑了一下：
“那就好，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棄選呢，你要是棄選，我都要懷疑你是那個汞星派來分票的了。”
徐悟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但她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她當小職員這麼多年，在領導麵前睜眼說瞎話屬於職業技能，此刻，這項技能終於發揮出了它的終極價值。
她故意把臉板起來，皺著眉，嘴角微微往下撇，把一個被冒犯的認真候選人演得活靈活現。
“我徐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從一個小職員乾到市長候選人，支持率突破兩位數，我容易嗎我？我怎麼可能會棄選！您再這麼說，我要生氣了。”
“不愧是能提出企業統治世界的徐悟，我自然是信你的。”
常留青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徐悟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安慰自己，沒關係，後天就是最終投票日了，她就算不棄選，擺爛總行吧？
她才十幾個點的支持率，跟前麵兩位還差的遠呢。
大不了她乾脆就躺著，什麼也不乾了。
常留青總不能拿槍指著選民的腦袋逼他們投票吧？那是搞政變吧。
徐悟飛速給自己又重新安排了一套劇本：
到時候，投票結果出來，她就一臉沉痛地表示自己儘力了但沒選上，然後，順勢退出公眾視野，重回一坨陰暗爬行的大便的平靜生活。
常留青就算失望，頂多也就是把她罵兩句。
罵就罵唄，全城人民的網暴她都能扛過去，還怕一個人罵？
她正盤算著退路，常留青眉頭重新皺了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了兩下：
“不過，你的支持率，確實是個問題。”
徐悟心裡一喜。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不行對吧，所以趕緊滾蛋吧您嘞！
她麵上保持著沉重，點了點頭，假裝無奈：
“是啊，我起步太晚了，能到十幾個點已經是極限了，常總您別對我抱太大期望……”
常留青擺了擺手，“你不用顧慮太多，你如此卓越的構想，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管怎麼著，咱們都得去爭一爭。”
徐悟欲哭無淚，在心裡直接給跪了，瘋狂捶地。
爭什麼爭啊，我本來就不是來爭的啊，我是來攪的啊！
能不能別這麼熱心腸，你這樣我很難做的，攪屎棍也是有職業尊嚴的，你這是在破壞我的工作成果！
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可是，差距那麼大，常總，您要不還是放棄吧，後天就是最後投票日了，我這......實在怕浪費您的資源，最後還什麼都沒撈到，讓您失望……”
“不用這麼悲觀。”
常留青反過來開始安慰她，跟開導一個不自信的後輩似的。
“總有辦法的，要樂觀點！你現在最大的競爭對手，其實是現任市長。”
徐悟一愣，腦子裡的警報響了起來，有點不對勁。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現任市長？目前領先的不是汞星嗎？”
“她？”
常留青嘴角浮起一絲輕蔑。
“不值一提，一擊便可拉下來，不用放在眼裡。”
徐悟的心當場沉到了腳底板，完了完了完了，這個瘋批，他有壓製汞星的辦法！
“可是……據網上傳的，人家還有聯合食品撐腰呢，肖嶂，您知道吧？聯合食品那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抱著最後一絲僥幸。
聯合食品好歹是巨頭，總不能連聯合食品都不放在眼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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