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又點開了真世界論壇。
這裡的人都是汞星的老支持者，成分比外麵那些路人粉純粹得多。
本以為會看到一片愁雲慘淡，結果點進去一看，發現情況比她預想的好多了。
大部分人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判斷。
【腦機漏油】開門見山：“現任市長肯定要搞汞星，不搞汞星他輸定了，還有那個徐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搞汞星她就有機會翻盤，動機寫臉上呢，都不用查。”
【換胃思烤】：“投票前一天爆這種料，幕後推手還強到這個程度，這要不是有組織的進攻，我把終端吃了。”
【明天就離職】態度更謹慎一些：“我也希望這是假的，但仔細看了那證據，八成是真的，我不是說汞星一定有問題，但證據本身目前看不出破綻。”
不過即便覺證據是真的，也沒有人因此直接跳反。
反而更加堅定地在給汞星出謀劃策。
整個討論區的氣氛有種集體背水一戰的狀態，自家的人還得自己護。
【虛無】甚至還在發帖勸慰：
“汞星，不用把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如果太在意別人的想法，你就會變成別人的褲衩，他放什麼屁，你都得兜著。”
......
萬寧見狀，鬆了口氣。
另一邊，汞星一個人躲在派南區那間臨時安排的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終端屏幕的光是唯一的光源，打在她臉上。
網上的評論她已經翻了一整個上午。
從最初的爆料帖到最新的實時罵評，基本都看了。
有人說她是騙子，有人說她比現任市長更惡心。
還有人把她的話單獨截出來反複鞭屍，做成表情包，配上文字“公平公正汞律師，花錢買路第一人”，到處發。
她氣得手抖，張大嘴試圖深呼吸，但總感覺吸不進肺裡，也呼不出去，胸口被壓了一塊鋼板。
她隻好關掉終端，抱著雙腿，蜷縮了起來，額頭抵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知道真世界論壇的大家都在默默支持自己，姐姐也安慰她，說網上的人都是帶節奏的，嘴賤，不用理。
可她就是會忍不住陷入這種情緒中，理智上都知道，可那些話就是能鑽進心裡。
這關得她自己扛過去。
她閉著眼睛緩了很久，重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來時路。
推薦信是買的，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她並不後悔。
她腦子裡莫名浮現出了兩個名字——有鉗人，薪滿億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些人的惡意和謾罵，跟她們經曆過的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虛無說得對，她才不要當別人的褲衩呢。
她隻需要明確自己所追求的真世界是正確的，並為之奮鬥即可。
現在，她最重要的是要穩住支持率，就算不為自己，為了真世界。
她擦乾了眼淚，手背在眼眶上狠狠蹭了兩下。
然後打開終端，手依舊有點顫抖，開始寫起了聲明。
她直接承認了推薦信的事是真的，並且道了歉，還真誠的解釋了緣由。
同時寫道：“我生於這座城市的底層，生在規則從來不向著窮人的地方，但我想改變它。
“我沒有擠掉任何人的名額，我的成績和能力都是夠的，但我就是進不了那道門。
“那時候我才懂，成績和能力並不是這道門的鑰匙，花錢才是。
“我確實在潛規則裡交了過路費，這是我履曆上唯一一塊洗不掉的汙點。
“但我不後悔，正是因為這件事，我看清了一個事實，一個學生必須靠花錢才能拿到推薦信，這個規則就是有病！
“就是從那一刻起，我開始追求公平公正，開始萌生一個從前不敢想的念頭。
“我要當市長，我要做點什麼。
“我希望下一個汞星不需要靠她姐姐貸款買推薦信，她可以靠自己，堂堂正正地走進那道門，沒有汙點，也不必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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