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場的人已經全部就位，所有候選人及其團隊在候選席上各就各位。
媒體記者的無人機攝像頭對準了高台的每一個角度。
二樓貴賓廳的弧形玻璃後麵，那些不動聲色的大人物們也都坐定了。
環形虛擬屏上隻有一個巨大的倒計時。
數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跟著那數字變得凝重起來。
萬寧坐在角落裡，目光死死盯在倒計時上。
汞星背挺得筆直，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肖嶂倒是不急，晃著酒杯，像是勝券在握。
倒計時跳到零的瞬間，虛擬屏上的數字猛地一閃，然後徹底熄滅。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短暫的黑暗。
大廳裡的人群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喧嘩，然後燈光重新亮起。
環形巨幕上浮現出一行簡潔的大字：
“投票時間結束，最終計票完成，結果即將公布。”
萬寧以為接下來就是直接公布結果了，結果，又跳出了一串流程環節。
主持人致辭、市政選舉委員會代表發言、第三方監票機構確認投票數據有效，然後才是正式公布結果。
網上也是罵聲一片：“直接念名字不行嗎？走什麼流程？有沒有人給這個破選舉加個跳過片頭功能？”
但流程就是流程，不會因為網友的意誌而改變。
一個穿著禮服的主持人笑容滿麵地上了浮空高台，開始念那些誰也聽不進去的官話：
“感謝各位市民的熱情參與。”
“本次選舉是民主進程的重要裡程碑。”
“無論結果如何，每一位候選人都值得我們的尊敬。”
......
萬寧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了，她的目光在候選人和巨幕之間來回掃。
直到主持人終於說完了最後一句廢話。
整個大廳的燈光再一次暗下來，隻留浮空高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
環形巨幕上緩緩浮現出最終計票的確認界麵。
監票機構的電子簽章一個一個地亮起來，每亮一個就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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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候選人的名字在屏幕上排成一列，名字後麵是票數欄，正等著被公開。
大廳的喧嘩瞬間安靜了下來，連二樓貴賓廳裡那幾個不動聲色的大人物都停了手中的動作。
環形巨幕上，候選人的名字按照得票率從低到高依次亮起。
胡萊，支持率6%。
塔塔莉，支持率15%。
汞星，支持率19%。
汞星盯著那個數字，難以置信，她是第三。
她嘴唇動了動，臉上有不甘心，有失望，但最終，隻長長歎了口氣。
大廳裡也已經有人開始倒吸涼氣，這個數字意味著——勝選者將在現任市長和徐悟之間產生。
現任市長的支持率也亮了起來：20%。
然後，最後一個數字，徐悟：22%。
徐悟，第一！
整個會場安靜了一瞬，緊接著，聲浪開始爆發，各種尖叫聲、難以置信的呼喊聲、慶祝的聲音混成一片！
有人已經開始原地跳起來了，有人還站在原地張著嘴發呆。
網友們更是集體崩潰，評論區徹底淪陷。
罵聲、哀嚎聲、陰謀論和少數狂歡者的尖叫聲，亂成了一鍋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啊！徐悟上位了！”
“假期要沒了，我要不要現在就辭職跑路？”
底下還有人殺人誅心，回複：“不用辭職了，你會被裁的。”
“惡魔上位了，我再說一遍，惡魔上位了，你們投她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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