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是鐵拳幫的成員偽裝的，哪來的三千萬人力成本？
幫派成員年薪十萬都不到，更別提什麼年薪百萬的技術崗了。
萬寧大腦飛速運轉。
迅速理出了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黑貓！
肯定是黑貓在萬年小店的係統裡做了手腳，估計是做了一整套偽裝數據，專門給那些不懷好意來查賬的人看，肯定還做的煞有介事。
而常留青的調查團隊查到的，就是那套偽裝數據。
然後，他們還對著這套假數據認認真真分析了一通。
最後得出結論，認為萬年小店人力成本太高，不劃算，但出於戰略考慮，還是願意溢價收購。
眼下這個局麵，對麵拿人力成本來壓她，她還真不好反駁。
不過，萬寧反應極快，迅速切換了一個資本家該有的嘴臉：
“人力成本高？那是因為我養的是真正的人才。
“但你們仔細想想，我小店目前收入偏低，是因為我在執行低價策略，用低於成本的價格在搶市場份額。
“我現在的定價，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擠死競爭對手，站穩腳跟。
“等到時候，創生科技把整個行業徹底壟斷了，價格還不是常總您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現在賣0.98的虛擬產品，到時候賣個98，不過分吧？
“這樣算下來，您覺得還會虧損嗎？”
常留青還沒說話，旁邊一直安靜當背景板的徐市長，終於逮到了插嘴的機會。
她在沙發上聽了半天，已經按捺不住她那顆為企業至上主義搖旗呐喊的狗腿之心，推了推眼鏡，道：
“等等，虛擬產品賣98？
“萬總，你還是太保守了！依我在市監局乾了這麼多年的經驗，這種東西一旦壟斷了，賣198也不過分啊！
“實在不行，賣998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到時候就你一家，顧客愛買不買，不買也沒別的地方能買了，總不能他們自己在家研發吧，那我可要出台相應政策了，沒許可證研發是違法的。”
這話一出來，常留青像是被戳中爽點，笑得更開懷了。
“哈哈哈，徐市長啊，你真是太懂了！”
萬寧見狀，也開始趁熱打鐵。
“至於人力成本過高，這也完全不是什麼問題，直接降薪就是了！”
常留青微微挑起眉毛，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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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總你覺得，降薪多少比較合適？”
萬寧等的就是這句話，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她的資本話術表演。
“常總，為了節約成本，優化人力資源配置，最大化壓縮非核心支出的冗餘空間。
“我建議，把萬年小店年薪100萬的人，直接降到年薪10萬，年薪50萬的，降到5萬，以此類推。
“全員降薪，主打一個不留，從上砍到下，從老砍到新。
“這樣一來，人力成本直接砍掉九成，利潤率原地起飛！”
“九成？要降……降這麼多嗎？”常留青難得地愣了一下。
他自認為在成本控製上是個行家，砍預算、優化冗餘崗位，這些他都乾過。
但眼前這個萬總，一上來，竟然就要把自己員工的薪酬給打骨折。
而且她還說得如此興高采烈，似乎降薪不是她的管理手段，而是某種精神享受。
他頓了片刻，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猶豫。
“這會不會太激進了一點？”
“激進？怎麼會？是常總您太保守了！”
萬寧笑得爽朗極了，走反派的路，讓反派無路可走，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發自肺腑的快樂。
而且，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那些偽裝成小店員工的幫派成員全撤出去。
她本來還愁怎麼處理這些人呢，總不能真全帶進創生科技去當臥底吧？
一群打架收保護費的往創生科技的辦公室裡一坐，她都不敢想，那也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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