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萬寧連捅了幾刀後，花心死命掙紮。
她扭動身體，手也在胡亂拍打，動作又急又亂。
掙紮間，一巴掌扇在了萬寧耳後，把她那別在耳後的虛擬麵具，給直接打飛了出去。
麵具在空中轉了兩圈，啪地掉在旁邊的血水裡。
花心這才終於看到了壓在自己身上捅刀的人的臉。
那是一張她完全不認識的臉。
可那張臉上的神情，讓她愣了一下。
萬寧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嘴角咬破，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的眼睛都紅了，瞳仁裡隻映著花心的臉，大張著嘴“嗬嗬”地喘著氣，聲音嘶啞，神情決絕，猶如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要死磕到底。
花心被她的瘋狂震驚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呃啊——”
她又被捅了一刀，這一刀紮在肋側，刀尖戳到了肋骨，疼得她渾身一顫。
“該死的！”
花心嘶吼了一聲，血肉模糊的臉上，眼神重新鎮定下來，大口喘了幾口氣。
她花心才不會怕她呢！
她連常留青都不怕，怎麼會怕一個區區殺手？她可是創生科技尖端武器、戰鬥義體、軍備研發的總負責人。
她怎麼能被一個來路不明的蟑螂麵具人殺死在這裡？
“我也不是好惹的！”
花心低吼一聲，下一刀捅來時，她不再躲了。
兩隻手同時迎上去，一把攥住了刀刃。
刀刃割進掌心，血順著她的手往下淌，滴在她的臉上、脖子上，和她臉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些是她的血，哪些是萬寧的。
她攥得死死的，萬寧的手握著刀柄，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兩個人僵在原地。
刀刃卡在花心的雙掌之間，血從花心的指縫裡往外滲。
“嗬哈哈。”
這時，花心咧嘴笑了一聲。
笑起來，她的牙齒上全是血，嘴角裂開了，格外猙獰，可她的眼睛卻亮得滲人。
“你一隻手怎麼跟我鬥——”
她說著，分出一隻手，五指張開，直接朝著萬寧左肩的斷口處抓去。
她的指尖直接摳進了那團翻卷的血肉裡，掐進創麵，用力一擰。
“啊——”
萬寧痛得渾身猛地一激靈，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嘶吼。
右手也瞬間脫力，匕首從掌心滑脫，整個人幾近癱軟。
花心趁勢腰腹發力，整個人往上一掀，把萬寧從她身上推了下去。
萬寧側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花心已經扭身壓了上來，膝蓋頂著她的腹部，把她死死壓在地上。
局勢瞬間反轉。
花心一手按住萬寧僅剩的右手手腕，另一隻手則撿起了剛掉落的那把匕首。
她低著頭，臉上全是血，顴骨上的裂口翻卷著，可她的嘴角咧得極大，又瘋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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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捅了我多少刀來著？”
她歪了歪頭，刀尖在萬寧頸側比了比，聲音嘶啞。
“我數數啊，肩上一刀，胸口一刀，手臂兩刀，肋側一刀……你要怎麼還呢。”
她高高舉起匕首，刀刃在巷燈下泛著一層暗紅的光，對準萬寧的頸動脈，就要用力往下一送。
“咻——！”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從巷口方向飛來。
花心全部心思都在萬寧身上，一時不察，子彈擊中了她那隻高舉匕首的手臂。
噗的一聲，血肉骨渣頓時飛濺。
她手臂直接被擊斷，從手肘處斷開，連同匕首一起甩出去老遠，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停住。
斷口處血如泉湧，噴在萬寧的臉上、胸口，和她自己的衣服上。
花心整個人被那股子彈衝擊力帶得往旁邊一倒。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斷臂截麵，牙關咬得咯咯響，猛地扭頭朝巷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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