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殺你啊！你聽我說！”
肖途梓急了，他往前邁了一步。
“我就是想讓你休息一陣，真的！你最近太累了，公司的事太多，你每天都不睡覺，我怕你身體撐不住。
“我沒有想殺你，那藥隻是讓你動不了，不會死的。
“我問過人了，真的不會死的，你相信我，媽，你相信我......”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肖嶂的槍口對著他，手指扣在扳機上，有些許顫抖。
她應該開槍的。
肖嶂腦子裡清楚地知道，她應該開槍殺了他！
這個蠢貨給她下藥，把她扔在這，聯合食品遲早會毀在他手裡，她恨不得弄死他。
她肖嶂這輩子，對對手狠，對自己也狠，從來沒有心軟過。
倒閉在她手裡的公司、被她逼得跳樓的對手，數都數不清。
她也自認為自己冷漠，不近人情，從來不是個好人。
可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拿槍對著自己的孩子，關鍵是，她竟然猶豫了。
槍口垂下去了一點，又抬起來。
“死手，開槍啊！”
她在心裡嘶吼著，眼眶紅得嚇人，她快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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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肖途梓的臉，小時候多可愛啊！總喜歡跟在她身後跑，不停地喊她“媽媽”，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她罵過他無數次廢物，罵他不爭氣，可她卻從來沒有真正動手打過他一次。
她恨得牙癢，恨肖途梓為什麼那麼蠢，恨他給自己下藥，恨他連個劑量都搞不明白。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手為什麼不聽使喚，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猶豫。
這不像她，太不像她了。
可那扳機，她就是壓不下去。
胸腔裡那團火越燒越旺，卻找不到出口，她用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不斷勸自己。
肖途梓是肖途梓，她肖嶂是肖嶂，兩碼事。
她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後捅刀，這個事實不會因為肖途梓是她生的、她養的、她看著長大的就改變。
她可以原諒他蠢，但她不能容忍背叛。
她的眼神重新堅定了起來。
然而，就在她剛猶豫瞬間。
肖途梓又往前邁了一步，離她不到一臂的距離，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肖嶂猛地一掙，兩人扭在了一起。
她的力氣還沒恢複，但她的手死死攥著槍，怎麼也不肯鬆開。
兩個人開始拉扯，推搡，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肖途梓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掰她的手指。
肖嶂的的呼吸又急又亂，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淌下來，可她就是不鬆手。
掙紮間，她開了兩槍，但槍口歪向了天花板，打空了。
肖途梓猛地一使勁，把槍從她手裡奪了過去。
肖嶂被那一股力帶得往前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
肖途梓本能地伸手推了她一把，想把她推開，拉開距離，結束這場拉扯。
那一推，沒控製好力道。
肖嶂的腳絆在了被撞翻的椅子腿上，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砸在了護理台旁邊的金屬桌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身體順著桌角滑了下去，歪倒在地板上，眼睛微微睜著，銀發散了一地。
血從她後腦緩緩滲出來，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肖途梓拿著槍，愣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的肖嶂，見她一動不動。
“媽？”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你醒醒？”
還是沒有回應。
他意識到不對，慢慢蹲下去，伸手去碰了碰她的肩膀，沒反應。
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他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直接往後跌坐在地上，手上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聲音發顫：
”……你殺想有沒的真我，你殺想有沒我，的意故是不我......的意故是不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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