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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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隻是再次低下頭，從緊抿的唇間，吐出三個沉重如山的字：
“對不起。”
“對不起？”顧月楚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老傅你吃錯藥了？跟我道什麼歉？你搶我生意了還是挖我牆角了？” 他試圖用玩笑緩和氣氛，但傅硯丞那毫不作偽的悲傷和歉意，卻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的笑意。
能讓傅硯丞如此鄭重其事地親自跑來，當麵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的事情……絕不可能是什麼小事。
顧月楚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坐直身體，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想起剛才自己提到的話——接妹妹回來。
能讓傅硯丞覺得需要向他顧月楚道歉，並且如此難以開口的事情……
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顧月楚的聲音有些發乾，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但語調已經控製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老傅……你說清楚……對不起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對不起？”
他緊緊盯著傅硯丞，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作為顧家的掌權人，能在末世將家族基地打理得井井有條，絕不是蠢人。
傅硯丞的異常，結合他親自前來的舉動，以及那句沒頭沒尾的道歉……指向性已經非常明顯。
能讓傅硯丞覺得愧對兄弟，需要親自上門負荊請罪的……隻有關乎至親之人的生死大事！而他們之間共同的、最重要的“至親”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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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辭！他的妹妹，顧月辭！
傅硯丞沒有推卸任何責任，也沒有試圖委婉。他知道，在這種事情麵前，任何迂回都是對兄弟情誼和逝者的侮辱。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沉默地遞到顧月楚麵前。
顧月楚的手指有些發僵，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袋，拆開。
裡麵是傅一帶領調查組對曙光小隊事件的詳細報告，包括任務過程還原、當事人（吳曦、傅明哲等人）的陳述筆錄、以及最重要的——關於顧月辭死因的調查結論。
白紙黑字，冰冷而殘酷。
“……隊員梁馨月為躲避四級速度型喪屍攻擊，強行將隊友顧月辭拽向喪屍方向……致顧月辭被喪屍利爪穿透後心，感染喪屍病毒……後梁馨月為脫身，將已出現感染跡象的顧月辭推向屍群……最終確認，顧月辭已喪屍化……”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顧月楚的眼睛裡，燙在他的心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顧月楚拿著報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
他低著頭，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也沒有暴怒，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和眼底深處瘋狂湧動的、被強行壓抑的猩紅風暴。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
“梁馨月……踏馬是誰？竟敢動我顧家的小公主”
傅硯丞的聲音同樣低沉：“明哲的女朋友，就是傳說中的那個治愈係異能者。”
顧月楚怒火中燒大吼“狗皮的治愈係，我讓她知道什麼叫手段，跟小爺玩手段的人還沒出現呢？”
顧月楚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弧度。他喃喃道，像是在問傅硯丞，又像是在問自己：“那你……對不起什麼？”
他猛地看向傅硯丞，眼神銳利如刀，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清醒：“你傅硯丞，我兄弟，是對錯不分、以篇蓋全的人嗎？”
傅硯丞沉默地搖頭。
顧月楚繼續說，語氣漸漸帶上了一種自嘲的悲涼：“要怪，隻能怪我這個當哥哥的……沒能阻止阿辭，偏偏喜歡傅明哲這狗東西，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沒能攔著她加入什麼狗屁曙光小隊……是我沒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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