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流氓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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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家基地的夜晚，有一種不同於其他幸存者營地的寧靜。
不是死寂，而是龐大機器有序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遠處發電機的持續輕響、規律交替的巡邏腳步聲、偶爾劃破夜色的清晰口令，交織成一種獨特而令人心安的白噪音。
茶顏洗漱完，穿著基地提供的寬大棉質T恤，趴在宿舍窗台邊。
樓下小操場邊緣亮著幾盞節能路燈，昏黃的光暈裡，幾個結束執勤的士兵正利用簡陋的單杠和雙杠進行鍛煉。古銅色的手臂肌肉繃緊、舒展，汗珠順著賁張的肌理滾落，在燈光下閃爍。
連傅二和傅七也不知是受了刺激還是基地氛圍感染，竟也混在其中，正比拚著引體向上。
她看得有些出神，目光隨著那些充滿力量感的動作移動。
夜風微涼，帶著草木和塵土的氣息。
不知怎麼，或許是氛圍太過鬆弛，又或許是那畫麵確實養眼，她下意識地，舌尖抵住上顎，吹出一聲清脆短促的口哨。
“噓籲～”
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下麵正咬牙堅持的傅二動作一頓，和另外幾個士兵一起，齊刷刷抬頭望向聲音來源——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以及窗邊那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
茶顏：“……”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她瞬間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窗口，假裝剛才那聲流氓哨跟自己毫無關係，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窗台的邊緣。
心跳還沒平複，卻察覺到身後有人。
她倏地抬頭，這才發現傅硯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距離很近，幾乎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溫熱。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一縮，腰脊卻抵在了冰涼的窗台邊緣，退無可退。
“看什麼呢？”傅硯丞的聲音響起，比平日低沉些，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水汽。
他換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作戰服，穿著基地統一發放的深藍色作訓常服，襯得肩線愈發平直挺拔。
領口的第一顆紐扣鬆開著，露出一小段清晰利落的鎖骨。
頭發還未全乾，幾縷濕潤的黑發隨意搭在額前，稍稍軟化了他眉眼間慣有的冷峻與疏離，卻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慵懶與侵略性。
“沒、沒什麼。”茶顏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了些，目光飄向一旁，落在他身後簡陋的鐵架床上。
“就是覺得……這裡晚上還挺安靜的，有點生活氣。”
傅硯丞沒接話，隻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然後，他往前挪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近乎曖昧。
茶顏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角氣味，混雜著一絲獨屬於他的、清冽如冬日雪鬆般的氣息，絲絲縷縷將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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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後背更緊地貼住了窗台，指尖微微蜷縮。
“我好看，”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如同實質般在她臉上緩緩巡視，仿佛在仔細鑒定某種珍稀物件，“還是他們好看？”
說話間，一隻溫熱乾燥、帶著常年握槍持刀磨礪出的薄繭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粗礪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尖發顫的癢意，如同羽毛不經意掃過最敏感的掌心。
茶顏被他這直白的問題和親昵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下意識遵從內心，誠實回答：“都……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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