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大結局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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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為什麼天上的雲跑得比我們的車還快呀？”
後座傳來希光奶聲奶氣的疑問，小丫頭扒著車窗，鼻尖都快貼在玻璃上，銀紫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藏著兩顆會發光的葡萄。
蘇眉正低頭給她係鬆開的鞋帶，聞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
“因為雲沒有輪子呀，風一吹就跑啦。”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希光的小鼻子，“寶貝，你現在和其他人類小孩沒兩樣了，要記住媽媽的話，做個乖寶寶，知道嗎？”
希光立刻坐直身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隻認真聽講的小企鵝：“媽媽我記住啦！不能咬人，不能喝外麵的血，不能傷害好人……”
她掰著胖乎乎的手指，把規矩數得清清楚楚，末了還重重拍了下小巴掌，“希光最乖了！”
蘇眉被她逗得笑出聲，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們希光最棒了。”
前座的白川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漾開一絲暖意。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希光銀紫色的睫毛上，像鍍了層金邊，讓他想起不久前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那天他剛跟著傅硯丞的隊伍清理完基地外圍的喪屍，渾身是汗地回到臨時住處，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蘇眉背對著他，手裡緊緊攥著把匕首，手臂微微顫抖，而她麵前的嬰兒欄裡，希光正睜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好奇地望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刃。
“不要！”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幾步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腕，掌心觸到的皮膚冰涼刺骨。
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蘇眉猛地回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我沒辦法……白川，我真的沒辦法……”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混雜著絕望和瘋狂：“我生下她，本來是想讓她幫我報仇！
可現在你醒了，清野也反了，我們明明可以走的……她是個怪物啊！
半人半屍，還會吸人血，留著她，我們永遠都逃不掉！”
白川這才明白，希光成了蘇眉心裡的一根刺。
這個被洪程錦一手催生的孩子，既是她複仇的工具，也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
她以為隻要除掉希光，就能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沒有實驗、沒有改造、隻有彼此的從前。
“不怪你。”白川的聲音艱澀，他輕輕掰開蘇眉的手指，撿起地上的匕首，
“如果……如果你真的做不到，我來。”
他不能讓蘇眉背負親手殺死孩子的痛苦，哪怕這份痛苦要由他來承擔。
蘇眉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
白川走到嬰兒欄前，希光正仰著頭看他，小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這孩子眉眼間像極了蘇眉，尤其是笑起來時嘴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可那雙銀紫色的眼睛，卻像他，像極了被洪程錦改造後、失去靈魂的自己。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同類。
白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匕首高高舉起。
可就在刀刃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股柔軟卻堅韌的精神力突然纏住了他的手臂，像根無形的藤蔓，牢牢拉住了他。
“拔…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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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含糊不清，卻帶著種莫名的親昵。
他猛地睜開眼，希光正對著他笑，小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伸出小胖手，朝著他的方向抓了抓。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銀紫色的瞳孔裡投下細碎的光斑，乾淨得讓人心顫。
“拔…拔…”小丫頭又喊了一聲，這次更清晰些，像是在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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