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顧月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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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楚是被一陣冰冷粘膩的觸感喚醒的。
意識如同沉在渾濁的水底，費力地掙紮上浮。
眼皮沉重，他勉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鏽跡斑斑、布滿汙漬的金屬柵欄——一個堅固的牢籠。
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腐臭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大量喪屍聚集的特有酸腐氣息。
他掙紮著坐起身，渾身酸痛，尤其是後頸，傳來一陣鈍痛，顯然是被人重擊致昏。
記憶的碎片逐漸拚湊——他帶著顧家的人馬試圖突破洪家對顧氏基地的包圍，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猛烈伏擊。
洪程錦控製喪屍的群體遠超預估，更出現了大量行動協同、甚至懂得使用簡單戰術的詭異喪屍，以及……幾個身手詭異、不似人類的“怪物”。
目光掃視牢籠內部，空間不大，角落裡蜷縮著另一個身影，看起來有些熟悉。
“華帆？” 顧月楚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沙啞。
那身影動了動，緩緩轉過頭。果然是華帆！
隻是此刻的華帆，與顧月楚記憶中那個永遠冷靜自持、脊背挺直的華家指揮官判若兩人。
他臉上沾著血汙和塵土，向來一絲不苟的軍裝破損不堪，最刺目的是他空洞失神的雙眼，以及……從眼角無聲滑落、在臟汙的臉上衝刷出兩道痕跡的淚水。
“華帆？你怎麼……”
顧月楚心頭一沉，不詳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他撐起身，挪到華帆身邊。
華帆沒有回答，隻是呆呆地看著牢籠外。顧月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牢籠外並非空無一人，而是站立著數道僵硬的身影！它們穿著破爛卻依然能辨認出款式的——華家基地的製式軍裝！
隻是這些軍裝的主人，如今麵色青灰，瞳孔渾濁或乾脆隻剩眼白，嘴唇乾裂，裸露的皮膚上遍布紫黑色的血管紋路，赫然是一具具喪屍！
但它們沒有像普通喪屍那樣漫無目的地遊蕩或對活人露出貪婪，靜靜地站立在牢籠四周，一動不動，仿佛在守衛，又像是在監視。
“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月楚聲音發緊，指著外麵那些穿著華家軍裝的喪屍，指尖有些顫抖。
他認出了其中幾個麵孔，甚至曾在華家基地見過，是華帆手下的精銳戰士！
華帆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仿佛野獸受傷般的嗚咽，眼淚流得更凶了，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肮臟的地麵上。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軍人，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
顧月楚從沒見過這樣的華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慌亂地拍著他的肩膀：“誒，你……你先別哭啊！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話啊！不說就不說，哭什麼……”
他的安慰語無倫次，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華帆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柵欄上！
“砰”的一聲悶響，柵欄紋絲不動，他的手背卻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骨節淋漓而下，滴落在地。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咬著牙，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儘全身力氣般，從喉嚨裡擠出聲音，那聲音哽咽嘶啞，如同被魚刺卡住，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是洪程錦……他早就滲透了……我們拚死抵抗，可他的喪屍大軍……還有那些被改造的怪物……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淚混著血汙流進嘴角，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信仰與決絕：
“防線……最後一道防線守不住了……老領導說……喪屍……絕不能越過我們這道防線……”
他的目光穿過牢籠，仿佛又看到了那慘烈的一幕，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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