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的世界已經寒潮很久了。
也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降過雨了。
自從前幾天突發暴雨,外麵的氣溫忽然開始回升。
這一日,罕見的,竟能看見頭頂的太陽!
晴天!
這個詞有多久沒在心頭出現過了。
沈奇殺完這片區域裡的最後一隻喪屍,一邊擦血,一邊抬頭眯眼望天。
溫暖的光束灑在麵具上,折射出彩色的波紋。
“沈副團長,這片清理完了,需要和總部報備交接嗎?”旁邊有士兵問道。
他們已經出來太久了。
長時間與大部隊失去聯係。
按說,早該到換防的時候了。
但沈奇遲遲不肯回去,眾人也沒辦法。
如今,帶出來的物資和裝備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眾人的體力精力也都幾乎到達了極限。
沈奇聽著手下們詢問的聲音,將目光從空中挪開,緩緩轉頭,看向他帶出來的這兩個車隊。
汗水、臟汙、血跡……
每個人都一臉疲憊地望著他。
他們大多還很年輕,都十分信任這位在血獵團裡頗有威望的前輩。
沈奇笑了笑,朝眾人揮了揮手,鬆口道:“這次出來,辛苦大家了。”
一張張疲憊不堪的年輕麵龐上立馬湧現激動的血色,高喊道:“為軍團長而戰!不辛苦!”
“上車,準備回營!”沈奇背轉過身,不去看那些在陽光下勃勃生機的臉。
有沈奇鬆口,其餘士兵們大喜。
一個二個扛槍回到車上。
他們從那個夜晚追隨沈奇出來,一連乾了好幾件大事。
甚至連身處險境的薑軍團長的命都是他們首先救回來的。
在那之後,他們非但沒有回營歇息。
還一連在外征戰了這麼久,殺了這麼多喪屍,可謂過得十分充實了。
一想到要回到基地,每個人都心情緊張忐忑又歡喜。
他們之前還擔心在最後一戰的遠安南站回收任務中,炸了那棟建築會遭到上頭懲戒。
但沒想到,他們回去後,沒有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沈副團長做事果然滴水不漏,沒有任何人知道是他們乾的。
甚至大家,都隻認為那是任務過程中的意外。
眾人便也逐漸放下心來。
說實話,他們大多激進,敢做,自然不畏懼懲戒。
但如果沒有,那當然更好。
眾人歡喜地坐上車,卻見遠處沈奇依舊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
司機位的士兵推下車窗,探頭出來喊道:“沈副團長,準備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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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奇歎息般再次回頭看向那兩輛車,眼神悲哀又無奈。
“砰!”
“砰!”
空曠的原野上,兩聲爆破般的巨響震耳欲聾!
時間似乎定格在那難以置信的眼神、慘叫和悲鳴中。
沈奇丟掉手中的遙控器,眼角有淚劃過,倒映在瞳孔深處的熊熊火光像是一首祭奠的哀歌。
“他們這麼信任你,隨你出生入死四處征戰,你竟然喪心病狂到連他們都不放過!”
忽然,一片荒涼中。
有一道略顯格格不入的聲音嘲諷道。
沈奇一僵,抬眸望去,見是一個留著雞冠頭的男人朝著自己迎麵走來。
一身黑色的製服帶著冷硬的肅殺之感。
這是野草營的軍製製服。
而眼前之人,正是那著名的477小隊一員,陳澄!
沈奇看著提刀一步步走近的男人,麵無表情,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出現。
“你終於肯現身了。”
“從之前就一直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們。”
沈奇忽然開口:“我還以為是我們隊長醒了,派人來找我清算呢。”
“沒想到是你。”
說到這裡,他唇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你來了,他還沒派人來。難道……”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抬眸盯著陳澄問道:“我們隊長、他還好嗎?”
陳澄嗤笑:“你這條狗倒是挺會搖尾巴。”
沈奇並不介意對方口中是如何詆毀謾罵他的。
隻是仔細打量著對方的神色。
半晌才鬆了口氣般,自言自語地點點頭:“看來應該度過危險期了。”
陳澄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陽間的事兒倒是管得寬!”
按說沈奇毫無防備的樣子。
陳澄那個距離,隻要舉槍射擊,就能擊斃他。
但陳澄卻收起了槍,而是提刀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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