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了，這一次，笑意裡滿是釋然。
“什麼都不用做。讓鳳凰……出來打個招呼。”
與此同時，守在外麵的零等人，目光緊緊鎖定鳳凰，他們知道，隻要鳳凰在，她就在。
突然，鳳凰一聲長鳴，振翅而起，直直飛入那片光芒之中。
“姐姐！”白燼脫口而出，抬腳就要往那光芒裡衝。
零伸手按住他，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冷靜地開口：“不要急，再等等。”
“可是——”
“你看。”零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那片光芒。
那片光芒沒有任何變化。
“而且，我們精神海不是有她留下的小樹嗎？小樹苗沒事，她就沒事。”
星焰走上前，目光落在那片漸漸收斂的光芒上，輕聲開口：“既然是傳承，想必不會有事的。”
零點點頭，語氣堅定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嶄新的她。”
白燼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另一邊。
金色空間驟然暗了一瞬，隨即被另一種光芒照亮，赤金色的，熾烈的，帶著古老溫度的光芒。
一隻鳳凰，從她身後升起。
它展開雙翼，羽翼如燃燒的雲霞，尾羽拖曳出流火般的軌跡。
它不大，不過一人高矮，卻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沈星月低頭看去，鳳凰已斂去周身光芒，化作拳頭大小，輕輕落在她肩頭。
她抬手，指尖拂過那柔順的羽翼，眼神在這一瞬柔軟下來。
這是與她並肩浴血、同生共死的夥伴。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棄。
那女子望著鳳凰，眼中第一次浮現出震撼。
“不是普通的鳳凰……”她喃喃道，“是業火紅凰。隻生於輪回儘頭、隻認一主、焚儘一切虛妄的……”
她話未說完，鳳凰轉過頭來。
它看著那女子，又看向她身後的兩道虛影，然後——
它輕輕鳴叫一聲，聲音裡沒有敵意，隻有一種悲憫。
赤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出，將銀狼與白鳥一同籠罩。
銀狼顫抖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那光芒滲入自己的身體。
白鳥則仰起頭，發出輕輕的鳴叫，與鳳凰的啼鳴交織在一起，竟成了一段奇異的和聲。
那女子閉上眼睛，眼角有什麼滑落，融入腳下的金色中。
“三千年……”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三千年了，它們第一次……沒有在‘爭’。”
銀狼後退半步，低伏下身體，喉間發出臣服般的嗚咽。
白鳥則收攏雙翼，垂下頭，羽尖輕顫。
光芒漸漸散去。
鳳凰收回雙翼，盤旋一圈，落回她肩頭。
銀狼與白鳥靜靜地立於原地，身上的光芒似乎柔和了許多。
它們看向她的目光裡有臣服。
那女子睜開眼睛，眼眶微紅，卻笑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你做到了。”
“我什麼都沒做。”她說。
“正是因為什麼都沒做。”女子走近，這一次，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星月的手。
很溫暖。
沈星月微微一怔。
她本以為，這樣神秘的存在，手會是涼的，像月光，像露水，像一切觸不到的東西。可那隻手是暖的，帶著溫度。
“你不爭，不懼，不取。”女子看著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他們兩個，就托給你照顧了。”
沈星月心頭忽地一跳。
“你要去哪裡？”她反手握住那隻手，握得很緊。
她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目光落在沈星月反握住她的手上。
那雙眼睛裡漾開一絲笑意，溫柔得讓人心頭發軟。
“看來，你能成為雙生精神體的擁有者，是對的。”她輕聲道，“你有憐憫之心。”
沈星月喉間一緊，想說什麼，卻被那目光輕輕按住了。
女子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觸她的眉心。
“我們開始接受傳承吧。”
光芒自女子指尖湧出，如溫暖的潮水，將沈星月整個包裹其中。
她下意識想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那光芒暖得像幼年時從未得到過的擁抱，讓人不舍得掙脫。
“別怕。”女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又像很遠，“傳承不會傷你，隻會給你——”
話音未落，沈星月眼前忽然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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