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後，沐昭從強光帶來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再一睜眼，發現自己也進了那珊瑚籠裡，而楚序等人的籠子就在她旁邊。
隻不過，她還沒有恢複人身，仍保持著槍魚的形態。
一隻漂亮的半人高的水母，漂浮在她的籠子前，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它的聲音裡充滿了好奇，語氣裡竟帶著一絲孩童的天真。
看來，它就是這個幻境的主人，也許早在沐昭進入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的存在，卻沒有第一時間驅逐她。
不同於領地受到侵犯後立刻發動攻擊的生物本能，它的思維有著更複雜的邏輯。
眼前的這隻深海紅腦，看上去似乎還在幼崽階段，卻創造出了如此完整的集體幻境，甚至還有著與深海之母接近的智慧……
沐昭內心不由一驚，但很快又冷靜下來——雖然它抓住了自己，卻沒有令她恢複原形，也就意味著，它改變不了她的數據。
即使是在對方主宰的幻境之中，她仍然能夠完全掌控自身。
思及此，沐昭心神一定，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而是說：“我是來救人的。”
“救誰？你旁邊的這些人嗎？”小水母晃動了一下觸角，指向一旁被囚在籠子裡的幾位。
此時沐昭仍然是在用魚的形態和交流方式，旁邊的幾人並不能聽到她的話，但能聽到小水母的話，因為它用的是精神傳遞。
所以，尚保持著清醒的幾人，都向這邊投來了謹慎和疑惑的目光。
“對。”沐昭一邊應答著，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雖然她現在被囚在籠子裡，但其實這層小籠子對她而言形同虛設，隻要她想，可以立即掙脫。
但關鍵在於，怎麼快速救下一旁的幾人呢？
“為什麼要救他們，難道，你也是人類？”小水母發出了質疑。
沐昭飛速思考著如何回答，忽然有了一個思路。
她在幻境裡可以正常、甚至超規格地使用精神係異能，如此一來，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用【人格賦予】模式，給予其他人的能力？
這不也相當於是，某種程度上篡改了他們在幻境之中的數據嗎？
這個思路很可行，唯一的問題在於，如何不讓對方感知到她的想法，以防被乾擾和打斷。
沐昭轉動念頭，與之周旋：“我是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小水母那透明的身體裡，一陣幽光閃爍，像是在思考，片刻後它說：
“我的確看不出來，這就是最令我感興趣的一點，你很強大，和我一樣強大。”
“沒錯，我和你一樣，我們都是精神係的智慧生物。”沐昭給出一個模糊的回答。
小水母果然被帶偏了：“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救他們？”
“因為我想挑戰你。”沐昭順水推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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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母一聽，晃動了一下水狀的身體，似乎對此很感興趣：“你想怎麼挑戰？”
沐昭也晃動了一下自己的魚尾巴：“我要篡改他們幾人的能力，讓他們直接脫離你的掌控。”
“這不可能！”小水母幾乎是立刻否定道，“這裡的一切，由我說了算，即使是母親，也未必能夠篡改我創造的規則。”
嗯，沒錯——沐昭在心裡點了點頭。
按照正常的方式來說，她當然篡改不了，正如它所說，也許連深海之母也不行。
但她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誤導對方，讓它誤以為她產生的“人格賦予”的想法，是想要用篡改幻境核心的方式去實現。
這樣，它采取的應對方式，多半是去加強幻境核心防禦，或者直接攻擊她，不會想到她是在遵循幻境規則的基礎上，使用了異能。
“可不可能，我試試才知道。”
沐昭說完，直接脫出了珊瑚籠。
小水母也即刻發動能力，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幻。
一道奇特的球形防護牆，將他們團團包裹住，那牆體看上去異常堅固，並非常力可以摧毀。
與此同時，一道如鯨鳴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海底之城，城中那些巨大而強壯的守衛，朝沐昭圍了過去。
沐昭當然不會和它們硬碰硬，她充分發揮作為槍魚的最大優勢——遊得快，身手靈敏地四處躲避，將那些可怕的大塊頭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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