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殘酷的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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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壁爐邊,添了塊柴,讓火更旺一些。
就著火光,林夕開始用細藤蔓和粗針嘗試編織幾個更密實的小網兜,準備用來分裝一些怕潮的藥材或珍貴的小東西。
手上有事做,心裡就不容易亂。
申公豹也被雨聲驚醒了,它走到門邊,耳朵豎起,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林夕看了它一眼,輕聲說:“沒事,下雨而已。”
雨,依舊鋪天蓋地。風聲嗚咽。但泥磚小屋內,壁爐火光溫暖,一人一豹,一個專注於手中的編織,一個警惕地守衛在門邊。
暴風雨的喧囂被厚厚的泥牆隔絕在外,隻留下一種奇異的、充滿安全感的寧靜。
林夕一邊編織,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如果地窖真的進了水,損失會有多大?需要如何補救?儲藏間的屋頂明天必須優先加固完成,或許可以考慮用更厚實的泥層和芭蕉葉多層覆蓋?雨季如果提前到來,或者持續時間很長,她的柴火儲備、食物儲存方式、甚至出行計劃,都需要重新調整……
窗外的雨,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催促著她將未來的規劃,思考得更深、更遠。
這一夜,對許多人來說是狼狽和煎熬,但對林夕而言,卻是對新家的一次考驗,和對未來生存策略的一次深度審視。
黑夜在雨聲中緩緩流逝。壁爐的火光,成了這片暴雨孤島中,最穩定、最溫暖的光源。
突然——
【全球公告:千佛國選手死亡。千佛國將隨機降臨持續性天災。】
【全球公告:風車國選手死亡。風車國將隨機降臨持續性天災。】
【全球公告:……(數個小國名)選手死亡……】
一連串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公告,如同黑暗中驟然擲出的冰錐,刺穿了雨夜的寧靜,也瞬間凍結林夕手中編織的動作。
她抬起頭,眉頭微蹙,望向被風雨敲打的木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厚重的牆壁和雨幕,看到那些遙遠國度裡驟然降臨的絕望與混亂。
在這暴雨之夜,在蠻荒的森林,死亡的方式有千百種,結果卻都一樣——天災降臨,生靈塗炭。
一絲微不可察的慶幸,混雜著更深的凝重,掠過心頭。慶幸自己沒有將就,沒有滿足於那個漏風的藤蔓屋,而是咬牙一磚一瓦壘起了這能遮風擋雨的泥牆。
人在大自然麵前,還是太渺小了。所能倚仗的,唯有更周全的準備,更堅固的庇護。
直播間裡,公告同樣驚醒昏昏欲睡的觀眾,瞬間議論紛紛:
“又沒了幾個……這雨夜太凶險了。”
“(好奇)千佛國的怎麼沒的?風車國的呢?”
“(消息靈通)我剛從千佛國直播間回來,他們選手的庇護所是樹屋,被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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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車國那邊,說是山洪引發小範圍泥石流,連人帶窩棚一起埋了。”
“我的天……太慘了。”
“(後怕)幸好我們林夕一直想著加固房子,蓋了泥磚房!”
“(感歎)華國人‘未雨綢繆’這思想,真是刻進DNA裡了。”
“(對比)看看那些還在住樹屋、草棚的選手,這場雨過後,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
天光,在連綿的雨勢逐漸減弱中,艱難地滲入森林。雨絲從瓢潑變成淅淅瀝瀝,天空依舊陰沉,但至少能看清周圍景象了。
林夕推開木門,一股潮濕清冷的空氣湧來,帶著泥土和雨水衝刷過的草木氣息。她身上披著那張厚實的狼皮,先走到地窖入口查看。
入口處用木板和石塊做了簡易的遮蓋和抬高,周圍的排水溝裡水流汩汩,但地窖內部伸手探了探,乾燥陰涼,蘋果和紅薯分別存放,堆成兩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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