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栗子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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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儘，林夕就背著背簍出了門。
還是昨天那片山坡。板栗樹下又落了一層新栗苞，帶刺的外殼裂開著口子，露出裡麵油光發亮的栗子。
她用木棍把栗苞撥開，一顆顆撿起來，扔進背簍。有些還裹在刺殼裡沒裂開，她就用腳踩住，木棍撬開，再把栗子取出來。
太陽漸漸升高，霧氣散去，曬得後背發暖。
沒一會兒，背簍就滿了。
回到營地，林夕把板栗倒在屋門口空地上，坐下開始處理板栗。
因為板栗外殼堅硬，她用刀在頂部劃個十字口，然後燒了一鍋水，把栗子倒進去，煮了兩三分鐘，撈出來。
這下就好剝多了。
坐在木墩上，林夕將板栗一個個剝開。外殼裂開，露出裡麵的栗肉，再撕掉那層褐色的薄衣。金黃色的栗肉堆在簸箕裡，泛著油潤的光澤。
直到太陽偏西，她手指發酸，才剝了滿滿一簸箕。
林夕將剝好的栗子，分了兩份。
一份留著新鮮的，回頭燉湯吃。另一份切成薄片，鋪在晾曬篩裡，搬到陽光下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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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乾了，能磨成粉。
這一曬，就曬了好幾天。
林夕每天都會翻動數次，到了晚上，還會將其放在壁爐灶旁烘烤，好讓栗片均勻地失去水分。隨著時間的推移，栗片逐漸變得堅硬、酥脆，顏色也從金黃轉變成了淺褐色。
曬透的那天，林夕把栗片收起來，倒進晾曬篩裡。
自製擀麵杖握在手裡，一下一下滾動碾壓，栗片在晾曬篩裡碎裂，變成越來越細的粉末。
好不容易林夕終於把板栗粉磨好，淡黃色的粉末，帶著栗子特有的香甜氣息。
她把栗粉倒進陶鍋裡，又舀了幾勺之前磨的雪麵蟲粉，兩種粉混合在一起，加溫水，開始和麵。
她的手掌壓下去，推出去，折疊，再壓。麵團漸漸成型，從鬆散變得光滑，從粗糙變得細膩。
林夕給和好的麵團蓋上濕獸皮，醒一會兒。
醒麵的功夫，她走到屋簷下，割了一小塊肥肉，切成細小的肉丁。又切了幾片乾香菇，泡發後剁碎。
肉丁下鍋煸炒，滋啦作響，油脂慢慢滲出。香菇碎倒進去，翻炒幾下，香味更濃了。
林夕將炒好的餡料盛出來，放涼。
她將醒好的麵團搓成長條，切成一個個小劑子。
她拿起一個劑子，用手掌壓扁，捏成小碗狀。舀一勺肉丁香菇餡，放進去，然後收口，捏緊，再搓成窩窩頭。
一個，兩個，三個……
林夕做了十幾個窩窩頭。陶鍋不大，他隻能用竹簽製作一個盛窩窩頭的架子，然後將其放入鍋裡。
緊著她往鍋裡加一點水，再將那五個窩窩頭整整齊齊地碼在陶鍋中的竹簽架上，最後，他輕輕地蓋上蓋子。
等待的間隙，林夕坐在灶前，往灶膛裡添了幾根細柴。
申公豹趴在她腳邊，眯著眼打盹，偶爾抬頭看一眼蒸籠，又繼續睡。
火光映在她臉上，暖融融的。
蒸了約莫兩刻鐘，鍋裡飄出香味——栗子的甜，肉的鹹，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林夕掀開鍋蓋，熱氣撲麵。
窩窩頭一個個胖乎乎的，顏色淺黃，表麵泛著油潤的光澤。她用筷子夾起一個，吹了吹，咬一口。
外皮鬆軟，帶著栗子特有的香甜。裡麵的肉餡鹹香多汁，香菇的鮮和肉的油脂完美融合。一口下去，滿足。
她眯起眼，慢慢嚼著。
申公豹醒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裡的窩窩頭，尾巴輕輕搖晃。
林夕看了它一眼，繼續吃窩窩頭，她是真的饞米麵之類的食物。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天比一天冷。
清晨推開門，呼出的氣都是白的。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霜，踩上去嘎吱作響。歪脖子樹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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