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 德米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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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死亡的消息，沉沉壓在觀影廳裡。白鷹國看台僵在死寂的震驚裡，大家還沒來得及哭，整片看台瞬間暗了下去。
沒有聲音，沒有光。
幾千萬觀眾瞬間化成細碎灰白粉末，像沙簌簌落在座椅上，慢慢沉降，最後徹底消失，座椅乾乾淨淨，像從來沒人坐過。
旁邊看台響起壓抑抽氣聲，有人往後縮，後背貼緊椅背，手指死死摳住扶手。
不是第一次這樣。
前不久袋鼠國全員抹殺時，也是這副模樣，沒慘叫沒掙紮，活人轉眼消失，不留痕跡。大家都清楚規則：一國的所有選手死亡，那一國就會抹殺。道理都懂，親眼看著同類化灰，窒息的衝擊還是壓得人喘不上氣。
哪怕是華國選手向天策擊敗白鷹國女戰神凱瑟琳，可華國看台沒人歡呼。有人張著嘴發不出聲，有人低頭攥緊指尖，有人臉色慘白盯著屏幕裡的獵寮——向天策靠牆站著，滿身血汙，凱瑟琳屍體躺在一旁，屋頂雨水一滴滴砸進泥地，單調又漫長。
沒人叫好，誰都清楚，此時是別人，下一刻就可能輪到自己，變成座椅上那捧灰。
角鬥場內暴雨不停，毒霧讓角鬥場的安全地圖持續收縮，遊戲麵板存活選手數字跳到十一，稀散紅點被邊界推著往地圖中心擠。
雨越下越密，溪水漲過岸，低窪積水沒過膝蓋，藏身的灌木被壓趴在地。
風車國邁克爾靠歪鬆蹲著，金發淌水浸透麻布外套，懷裡長弓弦泡軟拉不開，箭射不遠就偏。他揣懷裡想用體溫烘乾，風雨往裡灌，留不住一點暖意。
沒找到避雨處，人早泡透了。失溫來得快，手腳發麻，渾身發抖，接著發抖停下，泛起昏沉困意。
他順著樹乾滑坐下去，眼皮抬不起來，嘴唇微動像念名字，雨水灌進嘴裡嗆咳兩聲，聲響輕得蓋不過雨聲，之後再沒動靜。
【全球公告：風車國選手邁克爾因失溫死亡，當前賽場存活人數——16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暴雨裡，同樣找不到地方避雨的高原國選手白瑪赤腳踩進濕草地，摳住軟泥站穩，攥緊投石索往高坡走。
她剛上坡頂，一道白亮閃電劈中腳下岩石，雷聲遲一步炸開，焦糊味散開，僵了一瞬，直直後仰滾落坡麵，投石索脫手掉進泥水。
【全球公告：高原國選手白瑪被雷擊死亡，當前賽場存活人數——15人。】
隨心，高原國看台暗下，粉末無聲落儘消散，座椅變回空蕩如新。
屏障浮起淡綠光暈，毒霧從邊界貼著地麵漫開，雨水衝淡毒性卻消不掉，走過的草快速枯黃露泥地，幸存者被逼著往更小的中心區域擠。
弗拉基米爾護著瑪麗娜在雨裡跑，撕下半截袖子捂住她口鼻，憋氣低身往前衝。衣服吸滿水沉得要命，每一步踩泥水噗噗響，毒霧追得緊。瑪麗娜被水下藤蔓絆倒悶哼，膝蓋磕石頭，他回身架起她半拖半扛趕路，身後草一叢叢枯掉，像被看不見的東西啃噬。
另一邊，三毛國莉娜沿濕滑山脊往上爬，山穀毒霧漫上來，低處沒法待。碎石被雨水衝鬆，踩一步都要穩重心，伸手抓淺根小樹，一扯就歪，人跟著打滑墜下去，後背撞岩棱彈了下，落進霧裡。
【全球公告：風車國選手莉娜摔落山崖死亡，當前賽場存活人數——14人。】
隨著遊戲公告聲落下，風車國看台暗下，粉末無聲落儘消散，座椅變回空蕩如新。
角鬥場地圖內，弗拉基米爾聽見公告腳步一頓，瑪麗娜抬頭看他，雨水順著下頜滴，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沒回頭，扶著母親繼續走，蹚過兩條漲水溪流、繞開積水窪地，找到石壁一處小風蝕凹槽擠進去，勉強擋雨。
靠石壁望向雨幕，零星幾個影子在動，活著的已經沒幾個。
他拿出濕弩，用衣擺慢慢仔細擦乾弓弦，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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