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話剛說完，小張已經端著槍貓腰鑽進岩洞。
探照燈的光柱在粗糙的岩壁上掃過，照出坑坑窪窪的石麵。
岩洞裡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吸進肺裡涼絲絲的。
“隊長，裡頭乾淨得很！”
小張的聲音在洞裡打了個轉，帶著點回音飄出來，他從洞口探出頭，頭盔上的探照燈晃得人眼花，
“就是這地方跟個罐頭似的，頂多躺四五個人，多一隻狗都轉不開身！”
顧棠跟著往裡走了兩步，頭頂的岩石差點蹭到夜視頭盔。
她抬手按了按頭盔，指尖觸到冰涼堅硬的岩壁，像摸到了塊凍了千年的石頭。
異能順著指尖探過去，能感覺到岩石內部藏著細密的裂紋，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輕輕一按就能擠出石粉來。
“確實小了點。”
她退到洞口，望著外麵探頭探腦的壯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三河牛正伸長脖子往岩洞裡瞅，兩米五的身高讓它像座移動的小山，腦袋得歪成個奇怪的角度，才能勉強看到洞裡的景象。
“哞——”
壯壯見顧棠看它，立刻委屈地叫了一聲，大鼻子往她胳膊上一蹭，濕漉漉的鼻息噴在皮膚上，帶著草葉的清香。
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忽閃忽閃，活像個沒拿到糖的孩子。
“我也想進去涼快涼快”。
“好，放心，不會讓你一隻牛在外麵的。”
顧棠被它蹭得胳膊發癢，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指腹能摸到粗糙的皮膚下結實的肌肉，
“別蹭了，這洞現在確實進不去，咱們把它弄大點不就行了？”
李隊長這時也走進岩洞，他用拳頭敲了敲岩壁，
咚咚的悶響像敲在空心木頭上。
他側耳聽了聽回聲，眉頭舒展了些。
“岩石密度不高，小王，該你露一手了。”
被點名的小王往前站了半步，他皮膚黝黑，手掌比常人寬大不少，指節上全是老繭。
聽到命令，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哢哢的輕響，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放心吧隊長，保證給咱拓出個能開派對的地方！”
他說著將掌心貼在岩壁上，土黃色的異能光芒順著他的指尖滲入岩石。
原本堅硬的石壁像被開水燙過的黃油，竟開始緩緩向內凹陷，碎石子像下雨似的簌簌落下，在腳邊堆成個小土堆。
“壯壯，去搭把手！”
顧棠拍了拍三河牛的脖子，
“輕輕推，別用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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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壯立刻明白了意思，它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岩壁，堅硬的岩石就那麼一寸寸的向內拓展。
異能控製得很好，頭頂的岩石絲毫沒有晃動。
小王和壯壯一人負責一邊，像台精準的推土機，隻把鬆動的石塊往內推。
岩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擴張，原本隻能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轉眼間就寬得能讓三個壯漢並排走。
小張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感應器差點滑到地上。
“我的乖乖，這比基地裡的挖掘機還厲害！早知道帶個土係異能者這麼頂用，上次搬那堆擋路的石頭也不用累得像條狗了！”
李隊長回頭瞪了他一眼，小張立刻捂住嘴。
嘿嘿笑著撓了撓頭，轉身去檢查設備，假裝啥也沒說。
小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咬著牙，異能輸出得更猛了，嘴裡還念叨著。
“再加把勁……爭取拓出十米深，保證大家都能伸直腿睡覺！”
壯壯一副輕輕鬆鬆地往前頂了頂，岩壁又往裡縮了半米。
它時不時甩甩尾巴，像是在給自己加油，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在夜風中很快消散。
顧棠蹲在洞口邊，看著一人一牛忙碌。
鬆鬆從她口袋裡探出個小腦袋，小爪子指著不斷掉落的碎石子，吱吱叫著。
“碎碎，好多碎碎！”
它的小眼睛亮晶晶的，顯然覺得這場景很有趣。
“等會兒讓你玩個夠。”
顧棠用指尖戳了戳它的小腦袋，鬆鬆立刻縮回去，在口袋裡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逗得顧棠差點笑出聲。
小趙舉著相機，鏡頭對著岩壁不斷變化的地方，拍個不停。
他的鏡片反射著探照燈的光，嘴裡還不停念叨。
“太神奇了，土係異能和同為土係變異動物的協同效應……這要是寫成論文，絕對能上核心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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