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的食指剛扣在扳機上，夜視頭盔的視野裡突然出現一片如同潮水的紅色。
那些東西跑得比野兔子還快，爪子刮擦岩石的聲音像無數根鋼針在刺耳膜，尖細的吱吱聲裹著腥臭味撲麵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是老鼠！”
李隊長的吼聲撞在岩壁上彈回來，他反手抽出腰間的軍刺，金屬刃麵在探照燈下閃著冷光。
話音未落，軍犬灰影已經炸毛，蓬鬆的尾巴繃得像根鐵棍，四爪蹬地騰空躍起，正好撲在最前頭那隻老鼠的背上。
這一撲讓所有人倒吸涼氣
那老鼠竟有半隻野兔大。
灰黑色的皮毛油亮得像塗了瀝青，兩顆門牙往外翹著，長度快趕上成人的手指，邊緣泛著青黑色的光。
灰影的利齒咬下去時，老鼠猛地扭身，用後腿狠狠蹬向軍犬的肚子，尖爪在灰影胸前劃開三道血痕。
“砰！”李隊的槍響了。
兩顆子彈精準地釘進兩隻老鼠的腦袋，血漿濺在岩壁上，像綻開兩朵惡心的爛花。
但這槍聲像捅了馬蜂窩，黑暗裡瞬間湧出更多黑影，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它們擠擠搡搡地往岩洞口衝，紅通通的眼睛裡全是瘋狂，連滾帶爬地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湧。
顧棠站在房車邊，指尖的異能瞬間鋪開。
兩千米範圍內，無數混亂的意念像燒紅的鐵絲紮進腦海
“啃！”
“撕碎！”
“血！”
這些念頭渾濁又狂暴，完全沒有正常動物的理智，就像被灌了烈性炸藥的瘋子。
她眉頭擰成疙瘩，這些老鼠的意識已經被徹底汙染，連最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它們瘋了！沒有理智！”
顧棠揚聲提醒，同時摸向口袋裡的陶罐。
罐子裡的解毒蜂蜜是她特意備著的，此刻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稍稍定了定神。
“小王！封洞口留一條縫！”
李隊長的精神力像張網罩住鼠群，額角青筋突突跳。
土係異能者小王立刻矮身，手掌按在地麵，異能順著岩石縫隙鑽進去。
就見洞口兩側的岩壁像麵團般隆起，碎石簌簌往下掉，
兩道石牆從兩側像門一樣合攏，剛好擋住老鼠的去路。
隻留一條狹長的縫隙，寬度隻能通過一隻老鼠。
大大減緩了老鼠入侵的速度，減輕了大家的壓力。
“老子給你們開瓢！”
小張架起微衝，槍口噴吐著火舌，精準地破開老鼠的肚皮。
他的槍法是隊裡出了名的準，可老鼠實在太多，倒下的速度根本趕不上湧上來的速度。
最前麵的老鼠踩著同伴的背往上跳，爪子扒在石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眼看就要翻過來。
“小李！念力！”
李隊長的吼聲混著槍聲炸響。
小李閉著眼，十多把軍用匕首突然懸浮在半空，刀身泛著寒光。
他猛地睜眼，匕首射出去，像精準的鏢箭，每柄都從老鼠的眼眶紮進去，把那些紅通通的眼珠攪成爛泥。
“嘗嘗這個！”
火係異能者小趙搓著掌心，竄起的火苗突然變成鞭子。
他手腕一甩，火鞭啪地抽在石牆邊緣，正好卷住幾隻老鼠。
火苗瞬間竄上鼠身，燎得皮毛“滋滋”作響，那些老鼠在火裡扭動慘叫，慌不擇路地跳進鼠群，又點燃了更多同伴。
軍犬們此刻也成了最勇猛的鬥士。
灰影不顧胸前的傷口，專挑老鼠的後頸下口，每次甩頭都能撕下一塊肉；
黑風體型最壯，像輛小坦克似的在鼠群裡衝撞，獠牙咬斷老鼠脊梁骨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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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它的異能是微弱電流，每次撲咬都帶著“滋滋”的電火花，被它碰到的老鼠都會渾身抽搐著癱軟；
還有三隻軍犬配合默契，一隻佯裝進攻吸引注意，一隻繞後咬斷後腿，最後一隻補上致命一擊，動作利落得像訓練過千百遍。
煤球蹲在房車頂上，綠眼睛瞪得溜圓。
這戰鬥技巧它從未見過，可煤球從不屈居人下。
它瞅準一隻從最頂上入侵，偷偷爬進來的老鼠，身影嗖地一下過去，爪子帶著風撓在老鼠的耳朵上。
那老鼠疼得“吱”一聲慘叫，失足摔進鼠群，把底下的同伴砸得東倒西歪。
煤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嗖”地回到車頂，舔了舔爪子上的血漬，像在炫耀自己的戰績。
顧棠的視線掃過戰場，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些老鼠不僅數量多，動作還異常敏捷，而且根本不怕死。
她的異能感知到，岩洞深處還有更密集的騷動
——這隻是先頭部隊，後麵的大部隊正順著岩壁縫隙往這邊湧，數量至少是現在的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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