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牆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苗舔著夜空，把街道兩邊新建房屋的白牆映得忽明忽暗。
王班長揮了揮軍刀，刀尖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分兩隊！一隊跟我沿主乾道清剿，二隊守大院！記住，別追太深，保持陣型！”
丫丫被王叔抱在懷裡，小胳膊摟著爸爸的脖子，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臉頰貼在王叔汗濕的後背上，能感覺到爸爸走路時肌肉的緊繃。
街道兩旁的房屋黑沉沉的，窗戶裡偶爾閃過驚慌的臉，像藏在暗處的星星。
“爸爸，他們會不會害怕？”
丫丫指著那些窗戶，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擔憂。
王叔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又抬頭望向那些緊閉的門窗，喉嚨動了動。
“他們不是害怕，是在找家夥呢。”
話音剛落，旁邊一棟二層小樓的門吱呀開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城裡人舉著把菜刀衝出來，臉上又是緊張又是激動。
“算我一個！這些畜生啃壞了我家空調外機！”
說這話的人，一臉氣憤，六七十度的天氣，咬什麼不行，偏偏咬他家空調！
此仇不共戴天！
緊接著，更多的門開了。
一位中年大媽舉著擀麵杖跑出來，嘴裡罵罵咧咧。
“敢啃我家醃菜缸，看我不敲碎你們的牙！”
新搬來的退休教師餘大爺拎著個鐵錘，雖然手抖得厲害，腳步卻很堅定；
甚至有幾個半大的孩子，也舉著彈弓和木棍跟在後麵，眼睛裡閃著又怕又興奮的光。
“好樣的！”
王班長看得眼睛發亮，軍刀往前一指，
“老李帶幾個村民走左邊，清理屋簷下的鼠洞！上尉帶士兵走右邊，注意屋頂！”
老李應了聲，掄起鐵鍬往牆上的鼠洞猛砸，
碎石濺起，幾隻老鼠尖叫著竄出來，被旁邊舉著菜刀的城裡人劈個正著。
“痛快！”
那城裡人抹了把臉上的汗，笑得比誰都開心。
丫丫在王叔懷裡，小手指著街角的陰影處。
“爸爸，那裡有好多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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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胳膊輕輕抬了抬，皮膚上的藍紫色光絲像細麵條似的飄出來，
“它們想偷偷繞後。”
王叔的金係異能瞬間發動，路邊的鋼筋嗖地飛起來，像條長蛇，
啪地抽在街角的牆麵上。
陰影裡立刻傳來一片尖叫，幾隻老鼠慌不擇路地竄出來，正好撞進周大爺和幾個孩子的包圍圈。
“打！”
孩子們喊著，彈弓射出的石子和木棍一起落下，沒一會兒就把老鼠打得不能動了。
王班長帶著士兵往前推進，軍刀和異能配合得像齒輪。
火係士兵噴出的火苗把躲在垃圾桶後的老鼠燒得亂竄；
土係士兵讓地麵隆起小土包，絆倒跑得最快的老鼠；
還有個能操控風的士兵，卷起地上的塵土，迷得老鼠睜不開眼。
“丫丫，再放點電！把牆根的老鼠趕出來！”
王班長回頭喊，軍靴踩在鼠屍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丫丫點點頭，小胳膊又抬了抬。
這次的電弧比剛才細了點，像根藍紫色的棉線，順著牆根“滋滋”遊走。
藏在磚縫裡的老鼠被電得受不了，爭先恐後地鑽出來，正好撞上舉著擀麵杖的劉嫂。
“看打！”
劉嫂的土係異能也發動了，腳下的泥土突然凸起，把老鼠絆倒在地，擀麵杖落下時又準又狠。
街道上的喊殺聲、老鼠的尖叫聲、武器碰撞的悶響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那些原本躲在屋裡的人，見外麵打得熱鬨，也都壯著膽子加入進來，手裡的家夥五花八門。
——有廚房裡的鍋鏟、菜刀和水果刀，有修自行車的扳手，還有人扛著根拖把，掄得呼呼作響。
“沒想到城裡人也這麼能打。”
王叔一邊用鋼筋抽飛一隻老鼠，一邊對旁邊舉著菜刀的城裡人笑。
那城裡人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咱雖然沒異能，但論打架，咱不輸！”
他說著，菜刀又砍中一隻老鼠。
“就是這玩意兒太嚇人，比城裡的蟑螂可怕一百倍！”
就在這時，前麵的十字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尖叫，像是有上百隻老鼠同時被踩了尾巴。
王班長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衝過去，隻見路口的鼠洞比別處多了好幾倍，黑壓壓的老鼠正從洞裡往外湧，像開了閘的洪水。
“不好！是老巢！”
王班長的軍刀劈得更快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火係的，往洞裡扔燃燒瓶！”
士兵們趕緊照做，可老鼠實在太多了。
燃燒瓶的火剛燃起，就被後麵湧來的老鼠撲滅，燒焦的鼠屍堆在洞口，像座小山，卻還是擋不住源源不斷的老鼠往外鑽。
“這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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