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裡的風帶著股土腥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顧棠的房車杵在洞最裡頭，空調外機“嗡嗡”轉著，把白花花的涼氣往外送，聚成一小片舒服的涼霧。
洞壁上掛著的應急燈是暖黃色的，光打在人臉上，像蒙了層薄紗。
雲豹蜷在房車門口，尾巴繞著前爪纏了兩圈，金綠色的眼睛半眯著，時不時抬眼皮掃一眼洞口。
它耳朵尖動了動，聽見三河牛的喘氣聲。
壯壯趴在房車門的另一邊，肚子鼓得像座小山，四蹄毫無形象的岔開，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
軍犬們挨著飼養員的帳篷歇著。
灰影趴在王剛腳邊，腦袋擱在他的軍靴上，昨天被咬傷的後腿裹著紗布，時不時用舌頭舔兩下。
黑風睡得最沉，大半個身子探出帳篷，口水順著嘴角淌到地上，把一小塊泥土泡得發漲。
閃電則支棱著耳朵，眼睛睜得溜圓，隻要洞口有風吹草動，它立刻繃緊身子，喉嚨裡滾出低低的吼聲。
房車車窗開了道縫，煤球趴在窗台上，黑毛被涼風吹得亂糟糟。
它綠眼睛瞪著外麵，突然喵了一聲。
縱身跳到洞壁的岩石上，爪子扒著石縫往上爬。
鬆鬆從顧棠的帆布包裡鑽出來，小腦袋探到包外。
爪子抱著顆花生殼，啃得歡快，碎屑掉在包上，像下了場小雨。
顧棠坐在房車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翻著老周給的地質圖。
圖上用紅筆圈著個歪歪扭扭的圈，旁邊寫著“斷層帶，疑似水源”。
她指尖劃過圖上的褶皺，心裡犯嘀咕：
這地方看著就瘮人，真能有水？
“顧棠，嘗嘗這個。”
李隊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捏著兩包銀閃閃的東西，包裝上印著“軍用營養劑”五個黑字，
“軍隊新出的，一包頂一天飯，抗餓得很。”
顧棠接過營養劑，包裝袋硬邦邦的，像塊凍住的肥皂。
她捏了捏，抬頭問。
“這咋吃？直接嚼？”
“對，倒嘴裡嚼就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隊長撕開一包，綠色粉末倒在手心，往嘴裡一揚。
“有點像抹茶味的餅乾渣，不難吃。”
顧棠也撕開一包，粉末倒在舌尖，一股淡淡的草腥味混著奶香在嘴裡散開。
她嚼了兩下，眉頭皺成個疙瘩。
“是管飽，可這算哪門子吃飯？跟嚼飼料似的。”
李隊長被逗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堆。
“你們女娃就是講究。在野外執行任務，能填肚子就不錯了。”
他往洞外瞅了瞅，太陽正往山後沉。
“等會兒讓文傑露一手，那小子以前在炊事班待過，還臥底過大廚房，炒的菜香得能勾魂。”
提到做飯，顧棠眼睛亮了，像被點亮的燈泡。
她從空間裡翻出塊，用油紙包著的臘肉，又摸出兩把新鮮蔬菜。
“我這兒還有點存貨，要不晚上我給大夥做頓飯？總吃這營養劑，嘴裡都淡出鳥了。”
“那可太好了！”
李隊長拍了下手，軍靴在地上跺出悶響，
“我讓文傑給你打下手，保證讓你歇著。”
文傑正好從帳篷裡鑽出來，聽見這話，快步走過來。
他迷彩服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還攥著塊擦槍布。
“隊長，你們說做飯？”
看見顧棠手裡的臘肉，眼睛瞪得溜圓。
“有肉？那今晚看我的，保準讓大夥們吃撐！”
顧棠把食材遞過去，笑著說。
“那麻煩你了，我手藝可比不上專業的。”
“不麻煩不麻煩！”
文傑接過臘肉，手指在油紙上蹭了蹭，放在鼻尖聞了聞。
嗯，是上好的湖南安化臘肉。
“能給顧棠你露一手，是我的福氣。”
他轉身往洞口跑，快到灶台時突然回頭。
“你們就等著吃現成的，保證有肉有菜，熱乎著呢！”
李隊長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這小子，一沾鍋鏟就瘋魔。”
他蹲到顧棠旁邊，聲音壓低了些。
“老周說斷層帶那邊可能有變異植物，晚上趕路得加小心。”
顧棠點點頭。
變異植物她見得多了，有的溫順得像小貓，有的卻凶得很，藤條能把大樹勒斷。
她抬頭看了眼趴在門口的雲豹，它似乎察覺到她的擔憂，尾巴尖輕輕勾了勾她的褲腳。
鬆鬆從帆布包裡爬出來，順著她的褲腿往上竄，小爪子扒著她的衣角，把半顆花生遞到她嘴邊，黑豆子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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