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那邊聽起來不像是馬上能結束的樣子。
宋知了靠在樹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謝今宴聊著天。
雖然謝今宴不擅長拋話題，但接話還算不錯。
一來一回的，倒也能聊下去。
“對了。”突然想起之前謝兆的話，宋知了轉頭問謝今宴：“你回家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謝今宴不能理解她的話：“為什麼會有問題？”
宋知了遲疑地說：“她不是...”
好幾個稱呼在嘴裡轉了一圈，她最後一個也沒選出來。
因為不確定謝今宴對曲文瓊的態度，宋知了也有些搖擺不定。
謝今宴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和曲文瓊有什麼關係？”
聽他直呼了她大名，宋知了這次說地很順口了。
宋知了：“她開學的時候因為謝兆把你打得那麼嚴重，那這次你把謝兆淘汰了，她不會做什麼嗎？”
謝今宴皺了皺眉：“什麼叫因為謝兆被打？”
他表現得很疑惑，宋知了表現的比他更疑惑，連帶著話都有些說不清——
“不...不是，你，我，就你開學缺考那次，不是因為傷得太重不能來嗎？”
至此，謝今宴終於聽明白了她在說什麼。
他嘴角動了動，像是被氣笑了，說話都快了很多。
“你聽誰說的？”他問。
謝今宴很少有語氣這麼顛簸的時候，宋知了一時也有點虛。
對哦，她是聽誰說的。
回想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論壇？”
謝今宴：？
你問我？
“論壇上的東西你也相信？”他這次是真被氣笑了。
“不能信啊？”宋知了有些震驚。
沒忍住，謝今宴從旁邊的樹上掰下來一根細樹枝，往宋知了的腦袋上一敲——
“當然不可以！”
“哎呀，你不要激動嘛。”
那些帖子一個個都說得有理有據的，誰知道是假的啊！
頭上的力度不重，宋知了能感受到他隻是想讓自己長點記性。
於是笑嘻嘻地從謝今宴的手中把樹枝拿到自己手上，宋知了有些生疏地開始認錯。
這種感覺有點稀奇，在安撫謝今宴的過程中宋知了突然有些出神地想。
她其實算是被放養長大，老頭經常不在家，朱雀他們說不了話，在很多時候也隻能任由自己瞎鬨。
簡單來說，她就沒怎麼被人管過。
上學以後老師雖然會管，但是在看到她家庭情況那一欄以後，眼裡總會帶上些別的東西。
之後隻要發生衝突，被罵的都是自己。
就好像她沒人撐腰一樣。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那些書裡說的，不帶一點惡意和貶低，隻是希望你能越來越好的斥責。
“論壇上很多都是瞎傳的，你不要什麼都信。”
謝今宴有些頭疼，之前就發現宋知了缺少了些常識，結果現在還會被論壇裡那些子虛烏有的話給帶偏。
打幾句話就可以捏造出一個像模像樣的事實，在論壇裡早已是常態。
真是一個問題還沒解決就又來了一個。
和謝今宴保證之後絕對不會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了，她試圖把話題拉開——
“所以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那些帖子說得是假的，但是謝今宴沒參加開學考核是真的啊。
“是她發病了。”謝今宴說。
論壇上的帖子不是空穴來風，但是你要說它是真的，也要放到十年前。
那場大火過後，謝今宴就沒有待在原地被打的經曆了。
曲文瓊的病這些年來不僅沒有好轉，還有加重的跡象。
每天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更多的時候都要依靠鎮定劑和安眠藥。
這兩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精神力開始時不時地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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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召回本家的那一晚剛好就碰到了。
家裡的醫護人員異能都沒有攻擊性，曲文瓊B級精神力暴動起來他們根本承受不住。
等一切都結束以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而開學考核在上午就結束了。
所以謝今宴才沒有參加。
“放心，這麼多年，總該有些長進的。”
謝今宴試圖用這句話讓宋知了安心，卻無端地勾出了她的心酸。
實在是太苦了。
前麵十三年，謝今宴靠著三歲時抓住的那雙手撐了過去。
而在這之後，所有的親情都與他無關。
和她不一樣，謝今宴對父母的感情是在一點點被剝離掉的。
每一次剝離都會帶下來一塊血肉，這塊還沒長好，另一邊就又被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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