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客人，以後會常駐。”司徒晦說。
農姬：“好的司徒院長，已經將來人納入安全權限。您的生命體征異常。心率每分鐘一百一十二次，血壓偏高，體內有不明外來能量波動。建議立即進行醫療檢查。”
司徒晦沒有回答。
周景城從門口走進來，每一步都很慢。他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書架上，作台上轉到農姬的全息投影上。看清楚這裡的一切以後，周景城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藏了不少東西。”
“都是舊世界的遺產。”司徒晦走到工作台前，把手按在台麵上，感受著木質表麵粗糙的紋理。“農業文獻、種子庫備份、生態係統研究數據。沈伯庸當年交給我的。”
“沈伯庸。那個創立了格物院的人？他恐怕沒想到你會把所有東西都藏起來吧。”
格物院的院訓周景城看見過，顯然不是如今這個樣子的。
司徒晦沒有回答。他不想反駁，也沒有力氣反駁。
“還有這個是什麼？”周景城指著全息投影中的女人形象。
“農姬是當年沈伯庸請人設計的人工智能管理係統，全稱“農業技術與生態分析網絡係統”。她最初是為格物院的知識庫設計的，負責整理、分類、分析舊世界遺留的農業數據。”
“後來你把她帶到了這個地下掩體，將他雪藏了。害的所有的廢土人種植知識被管控，普通人，人人掙紮在死亡線上？”
“我不想的，可變異植物進化太快，要是放開種植，說不定所有人都完了。如今那麼多人能活下來，我功不可沒。”
“哈哈哈，放屁。不過現在怎麼樣跟我也沒關係了。她還能做什麼？淨都的那些數據體係和她有什麼關係？”
“淨都的網絡係統是我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之前被農姬控製一部分，不過設備被管控以後，淩硯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了。”
原本那些終端、腕表、都隻是他用來控製和掌握普通人的手段，是他花了十幾年一點一點浸透的。但是現在已經被軍方的人切斷了。這麼多年的心血一下子沒了。司徒晦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農姬，打開核心數據庫。”
“需要最高管理員權限。請驗證身份。”
司徒晦把手按在掌紋識別器上。“身份已驗證。司徒晦。格物院終身院長。權限等級，最高。”
“核心數據庫已解鎖。”
工作台前的空氣開始波動，一個巨大的全息界麵浮現出來。密密麻麻的文件目錄、數據圖表、影像資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緩慢滾動。農姬把核心數據庫的內容投射到全息界麵上，分類清晰，檢索便捷。但其中關於腕表、個人終端的分類已經沒了。
現在的農姬，更像是一個獨屬於他個人的被關押起來的圖書管理員。
司徒晦看著那些數據，看了很久。這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他一生的把柄。
周景城卻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點開了一個文件，正是關於秦建生的。
裡麵包含了秦建生的所有實驗數據。就在周景城準備關閉的時候，一個小文件夾吸引他的注意。隻見文件上寫著，蜜蜂異變、蜂後巢穴、行軍蟻變異種......
“農姬，顯示汙染區地下巢穴的全息地圖。”周景城突然道。
農姬沒有回應。
周景城看向司徒晦，司徒晦隻好又說了一遍。
全息界麵切換成一張巨大的三維地圖。十四個巢穴亮了起來，七個蜂後，七個蟻後，每一個都被標注了精確的位置和深度。其中有兩個竟然直接在汙染區。還有一個竟然在衛城內部。
周景城看著那張地圖，暗紅色的瞳孔裡映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
“這是什麼？”
農姬回複：“昆蟲武器化實驗，啟動於廢土曆四十七年。實驗目的是利用變異昆蟲的生物特性，製造可控的生態武器。蜂後和蟻後體內被植入了控製芯片，可通過特定頻率的信號進行遠程操控。項目之前被叫停。”
周景城看向司徒晦。“你做的。”
司徒晦台下頭。“是。”
“你為什麼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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