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空氣突然凝滯。
十教官的劍柄第三次擦著寧亦舟的衣角落空時，他原本懶散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少年像條滑不留手的遊魚，每次劍鋒將至，總能以毫厘之差扭身避開。
“有意思。”十教官的劍穗無風自動。
他忽然改變握劍姿勢，劍尖在陽光下劃出七道殘影——“星隕”起手式。
寧亦舟的瞳孔微微收縮。
昨夜記憶如潮水湧來：雲昭的銀鞭曾以同樣角度封死他所有退路，龍淵的刀背在這個位置挑飛過他三次，而霜天的槍尖……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唰！——”
寧亦舟突然矮身滑步，左手撐地的瞬間，右腿如蠍尾般倒鉤踢向劍柄。
十教官手腕一麻，長劍竟被踢得偏了三分！
“漂亮！”場邊的林亦熙脫口而出。
十教官看著自己發麻的虎口，倦怠的臉上首次浮現戰意。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寧亦舟眼中看到的不是一把劍，而是四個重疊的虛影——
雲昭的鞭稍正鎖他咽喉，龍淵的刀氣斬向膝窩，霜天的槍芒直指心口，柒夜的匕首貼在後頸。
四重死亡威脅下，十教官的劍勢反而成了最溫和的那個。
“鏘！”
長劍與突然現形的銀鞭相撞，火花四濺。
寧亦舟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頭頂的呆毛警惕地左右擺動。
藏經閣裡那些生死一線的記憶在肌肉裡蘇醒——雲昭的鞭梢破空聲、龍淵刀鋒的寒意、霜天槍尖的殺意、柒夜匕首的詭譎，四百七十九次致命攻擊磨煉出的本能在此刻爆發。
“咻——”
長劍突刺的瞬間，寧亦舟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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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旋身時九節鞭自動纏上手臂，鞭節“哢哢”組合成護甲，劍刃擦著銀鞭迸出一串火星。
“借力。”
十教官突然變招，劍身拍向寧亦舟膝窩——這正是剛才擊倒宋羽的招式。
但寧亦舟的膝蓋像是突然沒了骨頭，整個人如靈貓般蜷縮翻滾。
這不是常規的閃避動作，而是柒夜親授的“無骨術”，能在方寸之間騰挪的保命技巧。
“鐺！——”
九節鞭與長劍又一次正麵相撞。
十教官終於露出認真的神色，他發現這孩子的防禦並非亂無章法——每當劍鋒逼近要害，寧亦舟的閃避軌跡都會精確複現某種古老戰技的影子。
……
“嘶——”
最後一刻九節鞭在劍身上擦出火星。
十教官反手扣住寧亦舟手腕，終於問出那個問題：
“小子，你這些天……”
“到底跟誰學的？”
寧亦舟眨巴著貓眼，頭頂呆毛得意地晃了晃：
“你猜？”
藏經閣裡，四個器靈同時打了個噴嚏。
雲昭揉揉鼻子：「是不是舟舟在罵我們？」
龍淵懶洋洋的：「肯定的。」
……
“砰！”
十二教官的戰術匕首深深釘入三人組麵前的木樁。
這位向來笑嘻嘻的特種兵此刻額角青筋暴起，連呼吸都帶著火星味：“昨晚——”
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小混蛋吃什麼仙丹了？！”
林亦熙的假笑僵在臉上。
她何嘗不想知道答案？
明明昨晚熄燈前寧亦舟還因為加練哭唧唧地偷她發繩綁冰袋，怎麼現在能跟十教官打得有來有回？
特麼的，她也想知道啊啊啊啊啊！
“報告教官！”宇文雲突然舉手，破碎的眼鏡片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根據《異常戰力波動分析手冊》第三章……”
他不知從哪摸出個小本本，“可能涉及：外星人附體器靈奪舍……”
“說人話！”十二教官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宋羽突然弱弱插話：“有沒有可能……”
這個大個子指了指自己太陽穴，“舟舟隻是……特別抗揍？”
場中央突然傳來“轟隆”巨響。
十教官的劍光劈開半個訓練樁，而寧亦舟正壁虎般貼在斷樁側麵，九節鞭纏著劍穗借力一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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