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半，手表的震動準時劃破寂靜。林晚幾乎是立刻睜眼，起床了，然後就是簡單的洗漱整理吃點東西，最後動作利落地換上外出服，背上磨得發亮的背包。
與往日裡不同的事，今天她的空間裡躺著一隻小瓷鍋，溫熱的綠菜餅粥在鍋裡冒著細汗，氤氳的香氣順著鍋縫鑽出來，悄悄驅散了淩晨的寒涼。
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熟悉的氣味撲麵而來。林晚習慣性地瞥了眼隔壁趙家——往常這個點，院裡早該傳來收拾鐮刀、拍打背包的動靜，今天卻院門緊閉，安靜得反常。她心裡略過一絲訝異，腳步卻沒做停留，轉身踏上了通往森林區的小路。
這次她放慢了腳步。不再急衝衝的趕路，身體在恢複。
草葉上的晨露沾濕了褲腳，折射著天邊剛泛起的魚肚白，微風卷著草木的清冽氣息拂過臉頰，連日來因生存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的鬆弛。
慢慢的路上的行人增多，林晚也小心起來。
當她站在森林區邊緣，望著眼前鬱鬱蔥蔥的林木時，忽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恍惚。明明上次來還是幾天前，卻像過了大半輩子——這幾天裡的變故、體內覺醒的異能，都讓她對時間的感知變得陌生。
甩了甩頭拋開雜念，林晚深吸一口氣邁入林間。體內湧動的異能讓她脊背不自覺挺直，腳步也穩了不少。
以往踩在落葉上總怕驚動未知危險，如今卻多了份踏實，那些曾讓她心驚的蟲鳴鳥叫，也不再能輕易攪亂心神。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有條不紊地搜尋著可食用的植物。
為了碰碰運氣，林晚避開了常走的路線，選了條草木更繁盛的岔路往裡鑽。可運氣似乎格外不佳，走了近半小時，手表檢測儀的屏幕上始終沒跳出代表安全的綠色提示。
她抬腕看了眼時間，才剛過七點——這裡離她的安全屋頗有距離，若是9點前找不到合適的掩體躲避後續的高輻射時段，就得提前折返去安全屋了。
耐著性子再往前，一道淺溝忽然橫在了麵前。溝深不足半米，寬約一米，溝底和邊緣爬滿了枯黃的雜草，風一吹便簌簌作響。林晚本想踩著溝邊的石塊邁過去，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溝底，猛地頓住了腳步。
“有東西？”她皺起眉，蹲下身撥開垂落的雜草。溝底的枯草叢裡，隱約藏著一抹不同於周遭的深綠。林晚立刻摸出根枯枝，小心翼翼地扒開層層亂草，幾株巴掌大的植物赫然露了出來——莖稈纖細如絲，泛著淡紫色，頂端的小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湊近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苦香氣。
最特別的是，每片葉子的葉心都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結晶，像凝結的露珠，在斑駁的光影下閃著細碎的光。
林晚心臟猛地一跳，立刻將手表探頭對準它。屏幕上很快跳出綠色文字：“名稱：凝露菜，低輻射植物，結晶無輻射，葉片及結晶可食用，結晶富含水分及多種維生素；回收價：結晶20積分\/個，葉片10積分\/片。”
“終於找到像樣的了！”她眼睛亮得像淬了光，忙摸出小鐮刀，屏住呼吸貼著葉子根部小心割下。指尖剛觸到那顆晶瑩的結晶，正想輕輕取下，“噗”的一聲輕響，結晶竟直接破了，清涼的汁水瞬間順著指縫流走，隻留下一手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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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林晚猛地攥緊手指，懊惱得直咬牙——20積分啊，就因為自己手笨，眨眼間就沒了！她不死心地舔了舔手上殘留的汁液，一股清甜混著清香在舌尖散開，這才明白這小小的結晶為何能值這麼多積分，可再好喝也擋不住心疼啊。她盯著空了的葉心，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手，還是心疼。
強壓下翻湧的懊惱，林晚深吸一口氣，又選了一片葉子小心割下。這次她格外謹慎，指尖懸在結晶上方半天不敢動，確認姿勢沒問題後，才慢慢湊過去想捏住結晶底部——可剛一用力，“噗”的一聲，結晶又破了！
“不是吧！”林晚差點沒控製住叫出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是氣又是急。好在這次有了準備，她立刻翻轉攏起手掌，把流出來的汁水都兜住，仰頭一口喝了下去。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可心裡的憋屈卻更甚了——這都是積分啊，就這麼被自己“喝”沒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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