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架在廚房的角落裡,鐵鍋被長年累月的柴火熏得發黑發亮。徐麗正彎腰攪動鍋裡的菜粥,渾濁的米湯中翻滾著零星的綠菜葉,偶爾浮起幾粒粗糧碎。
旁邊的石板上,幾條裹著粗鹽的雷異能魚正滋滋作響——那是他們在上次任務中捕獲的。最大的一條已經烤得焦黃,魚皮裂開細縫,露出泛著淡淡電光的雪白魚肉,香氣四溢,成了這末世裡難得的葷腥。
“麗姐,餅子熟了沒?我這肚子都快叫破天了!”小武眼巴巴盯著石板上的烤魚,忍不住伸手。徐麗“啪”地拍開他不安分的手,又把烤魚邊上的烤餅翻了個:“急什麼?等林晚把那鍋水煮魚粥端過來就開飯。都給我把手洗乾淨!”
林晚端著另一口鐵鍋走過來時,額角還沾著灶灰。她把冒著熱氣的水煮魚粥放在石板旁,剛要找地方坐下,周航已經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塊能容下兩人的石頭:“這邊坐,離火近暖和。”
她依言坐下,指尖觸到被火烤得溫熱的石頭。還沒坐穩,周航就遞過來半塊粗糧餅,餅邊還帶著炭火的焦香。“對了,”他的聲音混著柴火劈啪聲,格外清晰,“之前你說想買房的事,還在琢磨嗎?”
林晚咬餅的動作頓了頓。粗糧的粗糙感在唇齒間彌漫,她慢慢咽下,眼神堅定:“是,我需要。積分攢夠了,冬天也快結束了,我就想買房。”
“巧了。”周航往她碗裡舀了勺水煮魚粥,乳白色的魚粥裡浮著幾片嫩綠的野菜,“你現在租的那戶人家,冬天出任務掙了不少積分,想換套能住下全家的大房子——正打算把現在這套小的賣掉。”
林晚握著陶碗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眼底泛起光亮:“真的?那……我想買下。”
“那行。”周航又給她夾了塊烤魚肉,帶著雷電異能的肉質格外緊實,“回頭我跟房主說一聲,讓他們先把大房子的事定下來,這邊小房子就能掛出來了。我再幫你問問價格,要是合適,你就能直接拿下,省得再跑中介了。”
徐麗端著菜粥過來,正好聽見後半句,笑著打趣:“隊長你可真偏心,林晚要買房你比誰都上心。上次我想找個修爐子的,你都讓我自己去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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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被說得耳根發熱,低頭喝了口熱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心裡更是燙得發慌。她抬眼望向周航,聲音輕了幾分:“謝謝隊長,您真是幫了我很多。”
周航麵不改色地往火堆裡添了根木柴,跳動的火光卻映得他耳尖微微發紅:“都是一個隊的,互相搭把手不是應該的?”
“是呢。”徐麗意味深長地應和著,在林晚對麵坐下。
小武啃著烤魚湊過來,含糊不清地接話:“隊長這叫‘心裡裝著隊友’!林晚你就等著吧,隊長辦事最靠譜,保準能成!”
笑聲在灶台邊漾開。粗糲的粗糧餅、簡單的菜粥,還有帶著異能氣息的烤魚,在這末世的寒夜裡,竟吃出了幾分家的暖意。
林晚看著身旁被火光勾勒出柔和輪廓的周航,心裡竟有一種甜絲絲的感覺。她低頭抿了口粥,隻覺得手中的陶碗,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踏實。
“隊長,您要去那個隊裡,是破曉嗎?”李鵬問道。
周航搖頭,“去風隱戰隊。”
“隊長,希望你之後越來越好。”
“我們大家都越來越好。”
月上眉梢
林晚跟著大家把柴火仔細澆滅、餐具歸置整齊,轉身踏上回出租屋的小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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