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的單，今天一早就送到了。
等快遞員走了，蘇暖看著堆成小山的箱子，有點發愁。
這麼多，放哪兒？
“我來。”顧寒忽然說。
“啊？”
顧寒走過去，彎腰抱起一個箱子。箱子看起來不輕，但他抱得很穩。他看看蘇暖，用眼神問：放哪兒？
“車庫。”蘇暖說，“放車庫裡。”
顧寒點點頭，抱著箱子往車庫走。他的背影看起來清瘦，但力氣不小。蘇暖也抱起一個箱子，跟在他後麵。
兩人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總算把箱子都搬進了車庫。車庫很大，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角落裡還有不少空間。蘇暖把箱子堆在角落裡，碼得整整齊齊。
搬完最後一個箱子，蘇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顧寒站在她旁邊，呼吸有點急促，但看起來還行。他低頭看她，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累嗎？”蘇暖問。
顧寒搖頭。
“騙人。”蘇暖笑，“我都累死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遞給他一顆：“獎勵。”
草莓糖，和昨天那顆一樣。
顧寒接過糖，剝開，放進嘴裡。他含著糖，眼睛微微眯起來，像隻滿足的貓。
蘇暖也剝了糖吃。甜味在嘴裡化開，緩解了疲勞。
兩人坐在地上，肩並肩，吃著糖，誰也沒說話。車庫門開著，陽光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暖暖。”顧寒忽然開口。
“嗯？”
“為什麼買這麼多東西？”他問。
蘇暖頓了頓。
她能怎麼說？說三天後世界末日？
“有備無患嘛。”她含糊地說，“多準備點，總沒錯。”
顧寒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好像很容易接受她的說法。蘇暖想，是因為現在智商隻有三四歲，還是因為……信任她？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一暖，又有點酸。
如果他知道她也是“蘇暖”，隻是換了個芯子，會不會恨她？
如果他知道她一開始是想跑的，會不會失望？
“顧寒。”蘇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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