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教反派小狼狗學“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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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午後開始下的。
起初隻是幾滴，打在車窗上啪啪響。蘇暖沒在意，繼續看手裡皺巴巴的地圖——這是她從加油站順來的，上麵用紅筆畫出了去“鋼鐵要塞”的路線。
“今晚得找個地方過夜。”她抬頭看窗外，天色灰得嚇人，“這雨怕是要下大。”
話音剛落，雨勢驟然加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上，砰砰砰像打鼓。車窗瞬間模糊了，雨刮器開到最大也看不清前路。蘇暖減速，車燈勉強切開雨幕，照出前方隱約的建築輪廓。
天色暗得像是傍晚，其實才下午三點。
“前麵有棟樓！”趙晴天指著雨幕中模糊的輪廓。
蘇暖眯著眼看過去，像是個學校。
“就去那兒。”她打方向盤，車子碾過坑窪的水泥路，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廢棄的學校大門半開著，鐵門鏽得厲害，不大的院子。蘇暖把車開進操場，停在一棟三層教學樓前。樓很舊了，牆皮剝落，窗戶沒幾扇完整的。
四人下車，冒著雨跑進教學樓。
一樓走廊很黑，積水已經漫過腳踝。蘇暖打開手電，光束切開黑暗，照出牆上斑駁的標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破軍甩了甩身上的水，毛都濕透了。
“去樓上看看。”她說。
二樓情況好一些。他們找到一間教室，門鎖壞了，輕輕一推就開。教室裡有十幾張課桌，東倒西歪，黑板還剩半塊掛在牆上。
但窗戶是完整的，玻璃有點破，能擋住風雨。
“就這兒吧。”蘇暖鬆了口氣。
他們找了間靠裡的教室。黑板還在，桌椅歪歪扭扭地擺著。窗戶壞了，風夾著雨吹進來。
莫影去檢查其他房間，趙晴天找來幾塊破木板，試著擋窗戶。
外麵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窗上劈裡啪啦響。
風從縫隙鑽進來，吹得紙板輕輕晃動。
蘇暖看向顧寒，發現他臉色有點白。從包裡拿出毛巾，先給顧寒擦頭發。他乖乖坐著，任由她擦。
“冷不冷？”蘇暖問。
顧寒搖頭，但打了個噴嚏。
蘇暖皺眉，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顧寒猛地顫了一下。
不是冷的那種顫。
是一種……很壓抑的、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顫抖。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眼睛盯著窗戶的某一處，瞳孔縮得很小。
“顧寒？”蘇暖輕輕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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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回過神，眨了眨眼。那種異常的神色消失了，又變回平時那種溫順茫然的樣子。
蘇暖趕緊讓顧寒從空間裡拿出乾衣服。
換了衣服，蘇暖又在教室角落找到幾根蠟燭。點燃後，昏黃的光暈開，教室裡多了點暖意。
莫影回來了：“檢查過了，樓裡沒喪屍，但也不安全。雨停了就走。”
“知道。”蘇暖點頭。
窗外雨聲嘩嘩，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蘇暖無聊，在講台抽屜裡翻找，翻出一盒兒童識字卡片。突然心血來潮。
她拿著卡片走回顧寒身邊：“來，我教你認字。”
顧寒眼睛亮了：“好。”
第一張卡片，畫著太陽，下麵寫著“日”。
“這個念‘日’，太陽的意思。”蘇暖說。
“日。”顧寒跟著念，聲音清晰。
“真棒。”蘇暖摸摸他的頭，換下一張。
第二張是“月”，第三張是“水”……
教了十張，蘇暖停下來：“記住了嗎？我考考你。”
她把卡片打亂，抽出一張“火”。
“這個念什麼？”
“火。”顧寒秒答。
“這個呢？”
“山。”
“這個？”
“雨。”
十張卡片，全對。而且不是蒙的，他每個字都認得清清楚楚。
蘇暖驚訝了：“你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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