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雨夜裡的“怕”與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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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香。”他在她耳邊小聲說，嘴唇幾乎碰到她耳垂。
蘇暖身體僵了一下。
顧寒好像沒察覺，又往裡蹭了蹭，鼻尖貼著她脖子。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在皮膚上，癢癢的。
“顧寒，”蘇暖推他，“太近了。”
“可是怕。”顧寒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他的腿也纏上來，膝蓋輕輕碰著她的腿。
睡袋很薄，隔著兩層布料，體溫清晰透過來。
蘇暖臉有點熱。她想再推，但顧寒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被雷聲嚇的。
“暖暖，”他聲音帶了點哭腔，“別推開我。”
蘇暖不動了。
她歎口氣，手落在他背上，輕輕拍著：“睡吧，我在這兒。”
顧寒嗯了一聲，臉又往她頸窩裡埋了埋。嘴唇無意間擦過她鎖骨，溫軟的觸感一掠而過。
蘇暖身體繃緊。
但顧寒好像隻是調整姿勢，很快就不動了。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
隻有手還緊緊摟著她的腰。
窗外雨聲淅瀝，雷聲漸遠。
廠房裡偶爾有人翻身，睡袋窸窣響。應急燈的光昏黃昏黃的，把影子投在牆上。
蘇暖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寒的睡臉。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緩。睡著的樣子純淨無害，像個孩子。
可摟著她腰的手，明明那麼用力。
蘇暖輕輕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算了。
睡吧。
過了很久，雨聲漸漸小了。
顧寒忽然動了動，在黑暗裡小聲說：“暖暖，我腰上有個胎記。”
蘇暖迷迷糊糊的：“啊？”
“小時候就有的。”顧寒聲音低低的，帶著睡意，“在右邊腰側，像片小葉子。我媽說，這是記號，怕我丟了。”
蘇暖聽著，心裡發酸。她記得原書裡提過，顧寒母親很早就去世了。
“我不會讓你丟的。”蘇暖輕聲說。
顧寒“嗯”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他手臂收緊，掌心貼在她後背，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衣服上劃了劃。
過了會兒，他又小聲說：“暖暖腰上也有個痣。”
蘇暖身體一僵。
“在左邊腰後麵，”顧寒繼續說，聲音軟軟的，像在說夢話，“小小的，棕色的。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覺得像顆小星星。”
蘇暖耳朵“轟”地紅了。
她腰後確實有顆痣，但位置很隱蔽，她自己都不常注意到。顧寒怎麼會……
“你、你什麼時候看見的？”蘇暖聲音都變了調。
顧寒在她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困意：“就……上次換衣服的時候。我不是故意的，暖暖。我就……就看見了。”
他說得特自然，特無辜。好像隻是無意間瞥到，然後順口說出來。
蘇暖臉燙得能煎雞蛋。她想把人推開，但顧寒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手還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衣服，位置正好是那顆痣附近。
她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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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顧寒說的“容器”，一會兒是腰後那顆痣。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放鬆下來，閉上眼。
半夜，蘇暖醒了。
喉嚨發乾，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雨已經停了。應急燈還亮著，光線昏黃昏黃的。
她側過頭，發現顧寒沒睡。
他側躺著，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正盯著廠房頂棚某處，不知道在想什麼。那眼神很沉，和平時那種乾淨的茫然完全不一樣。
“顧寒？”蘇暖小聲叫。
顧寒立刻轉過頭。
幾乎是瞬間，他眼神就變了。變回那種濕漉漉的、帶著點依賴的乾淨。他眨眨眼：“暖暖醒了？要喝水嗎？”
蘇暖怔了下：“你不睡？”
“睡。”顧寒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發頂，“我守著你。”
他說著，真的閉上了眼。但蘇暖感覺，他身體還是繃著的，不像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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