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狗狗都偏心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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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紮營，火堆劈啪響。
趙晴天拿著半塊省下來的肉乾——是她昨天晚餐沒舍得吃完，特意留的。
她躡手躡腳靠近趴著的破軍，蹲下身，擠出最和善的笑。
“破軍，乖狗狗，看姐姐給你帶什麼了？”她把肉乾遞到破軍鼻子前，“香不香？”
破軍眼皮都沒抬，繼續閉目養神。
趙晴天不死心，把肉乾又往前湊了湊，幾乎碰到它濕漉漉的鼻尖：“特製的，牛肉味呢！”
破軍鼻子終於動了動，然後，它扭過頭，把大腦袋埋進前爪裡，擺明了不想搭理。
趙晴天：“……”
不遠處的蘇暖正幫顧寒整理睡袋的邊角。破軍忽然站起來，抖了抖毛，慢悠悠走到蘇暖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腿。
蘇暖低頭，順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腦袋：“怎麼了破軍？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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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軍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尾巴小幅度地、矜持地晃了晃，然後就地趴下，緊挨著她的腳。
趙晴天拿著肉乾，石化在原地。她悲憤地扭頭看向正在擦拭匕首的莫影：“它是不是歧視我？！”
莫影頭也不抬，專注地擦著刀刃：“它隻是認主。”
“那它怎麼也讓暖暖摸？！還蹭她！”趙晴天不服。
莫影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瞥了眼那邊——蘇暖正被顧寒從背後摟著腰，一臉無奈又好笑地想推開他，而破軍舒舒服服地趴在兩人腳邊。他沉默了兩秒，給出結論：“大概……是看在少爺麵子上。”
趙晴天：“……”這狗成精了吧？！還帶看人下菜碟的？！
她氣鼓鼓地把肉乾塞回自己口袋，一屁股坐在莫影旁邊：“不給了！我自己吃！”
莫影沒說話，繼續擦他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忙完後，蘇暖坐在火堆邊烤火。腳踝還隱隱作痛，她輕輕揉了揉。
顧寒說去幫她找點吃的，走開了。他離開前，把破軍叫到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破軍便趴在蘇暖身邊，像尊守護神。
過了一會兒，莫影走過來，在火堆另一側坐下。
他沉默地往火裡添了根柴。火星劈啪炸開，濺起幾點紅光。
“少夫人，”莫影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今天的事，是我疏忽。”
蘇暖抬頭看他。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看不清表情。
“你是有急事吧？”蘇暖說，“顧寒都告訴我了。”
莫影沉默了一下，才說：“‘新紀元’的人，在前麵的磐石鎮出現過。我收到消息時，以為他們接近車隊了，所以才急著叫走少爺。”
他頓了頓，補充道：“情報有誤。他們隻是路過，已經離開了。”
蘇暖心裡一緊：“顧寒的二叔？”
莫影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柄：“顧擎蒼的人行蹤詭秘，很難追蹤。但他們對少爺……一直沒放棄。”
兩人都沒再說話。火堆劈啪響著，偶爾有柴火斷裂的脆響。
過了一會兒，莫影起身離開了。他走的方向，是營地邊緣的陰影處。
蘇暖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顧寒跟著他離開時，回頭朝自己揮手的樣子。
那時候顧寒臉上的笑容……好像和平時依賴的笑有點不同。更淡，更快收斂。
但很快，顧寒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半包威化餅乾——包裝有點皺，但密封完好。
“暖暖，吃。”顧寒把餅乾遞給她，眼睛亮亮的，又是那副單純的樣子。他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肩，頭靠過來，“我偷偷從空間拿的，沒有被人發現哦。”
蘇暖接過餅乾，掰了一半給他：“你也吃。”
顧寒開心地接過去，卻沒吃，先湊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暖暖先吃。”
蘇暖臉微熱，低頭咬了口餅乾。甜甜的，在物資匱乏的末世算是難得的美味。
顧寒這才小口吃自己的那份，挨著她，腿貼著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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