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特供水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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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幾秒，才回到客廳。
顧寒還縮在沙發角落裡，但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偷偷看她。見她回來，他立刻坐直，頭也不暈了，臉色也正常了，隻是眼眶還有點紅。
“人走了。”蘇暖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涼的，一點汗都沒有。
顧寒拉住她的手，手指冰涼：“暖暖，我不喜歡他。”
“厲隊是好意。”蘇暖說，“他是內城的隊長，關心外城居民很正常。”
“他看暖暖的眼神不對。”顧寒固執地說，手指收緊，“他……他想搶暖暖。”
蘇暖笑了：“什麼搶不搶的？我又不是東西。你別瞎想。”
顧寒不說話了，隻是又抱住她，抱得很緊，臉埋在她肩上。蘇暖被他摟得有點喘不過氣，輕輕推他：“鬆一點……”
顧寒鬆了點力道，但沒放手。他側著頭，後頸完全暴露在燈光下。蘇暖的視線掃過，又看到了他後頸靠近發際線的地方那個很小的疤。位置很隱蔽，平時被頭發遮著，根本看不見。
蘇暖伸手碰了碰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顧寒，你這兒……怎麼弄的？”
顧寒身體僵了一下。他轉過頭，眼神茫然：“哪兒？”
“脖子後麵，有個疤。”蘇暖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個位置。
顧寒伸手摸了摸，然後搖頭：“不知道。可能……小時候摔的？”
他說得很自然，但蘇暖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個疤的位置……太靠上了，不像普通摔傷能留下的。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趙晴天一邊洗碗一邊對莫影嘀咕：“厲隊這關心是不是有點過了？這才幾天，來幾回了？白天送書，晚上送水，明天是不是該送飯了？”
莫影在擦匕首，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沒說話。
“你說顧大少是真暈還是裝暈？”趙晴天壓低聲音，但客廳裡還是能隱約聽見，“我怎麼覺得他每次暈得都挺是時候？厲隊一來他就暈，厲隊一走他就好了。這暈還帶開關的？”
莫影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乾嘛？”趙晴天瞪回去，“我說錯了？”
“少管閒事。”莫影說完，收起匕首，轉身出了廚房，回了書房。
趙晴天撇撇嘴，繼續洗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臥室裡，蘇暖鋪好床。被子是配發的軍綠色棉被，有點薄，但還算乾淨。她剛把枕頭拍鬆，顧寒就從後麵抱住了她。
“暖暖，”他把臉貼在她背上，聲音悶悶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啊。”蘇暖拍拍環在腰間的手，“不是說好了嗎？”
“就算有人想把我們分開，也不會？”
蘇暖心一緊，轉過身看他。顧寒的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亮晶晶的，裡麵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太快了，抓不住。
“誰會分開我們？”蘇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顧寒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搖頭：“不知道。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分開我們。”
他說得特認真，認真得有點嚇人。語氣裡的那種篤定，那種近乎偏執的堅決，完全不像一個心智隻有四歲的人會說的話。
蘇暖愣了幾秒，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很多畫麵：顧寒指尖的冰刃，巷子裡四具屍體，厲鋒平靜審視的眼神，還有後頸上那個暗紅色的疤……
然後她笑了，伸手揉了揉顧寒的頭發：“行了，別胡思亂想。睡覺吧。”
顧寒“嗯”了一聲，乖乖躺下。蘇暖關了燈，鑽進被窩。顧寒立刻靠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腿也纏上來，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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