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奶狗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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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腿軟，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他還在哭，眼淚糊了一臉，手緊緊抓著蘇暖的衣服，指節泛白。
兩個治安隊員走過來，想幫忙扶，顧寒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蘇暖身後躲。
“別碰我……別碰我……”他聲音抖得厲害，“我隻要暖暖……”
“我來吧。”蘇暖說，用力撐起顧寒，“能走嗎？”
顧寒點頭，但步子虛浮，一步三晃。蘇暖扶著他，慢慢往訓練場外走。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那些眼神——恐懼的、驚疑的、厭惡的——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蘇暖低著頭，沒看任何人。
回到公寓時，顧寒還在哭。他整個人掛在蘇暖身上，手臂環著她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眼淚把她的衣領都浸透了。
“我不是故意的……暖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一遍遍地說，聲音啞得厲害，每說一句就抽噎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蘇暖拍著他的背，自己也在發抖。訓練場上那些畫麵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冰碎的聲響，雷虎最後定格的驚恐表情，還有人群的尖叫。
她扶著顧寒在沙發上坐下，想給他倒杯水，但顧寒不肯鬆手，緊緊抱著她的腰。
“別走……暖暖別走……”
“我不走，就倒杯水。”蘇暖輕聲說，好不容易掰開他的手，起身去廚房。
手還在抖，水壺都拿不穩。她倒了半杯水，灑出來一些。
客廳裡，顧寒蜷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裡，肩膀一聳一聳的。破軍趴在他腳邊，抬起頭看著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趙晴天和莫影很快回來了。開門聲響起時，蘇暖剛把水杯遞給顧寒。
趙晴天臉色發白，一進門就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喘了口氣。莫影跟在她身後，表情平靜，但眼神比平時沉。
“外麵都傳瘋了。”趙晴天壓低聲音，走到沙發邊，“我從訓練場一路走回來，聽見至少三撥人在說。說顧大少失控，把雷虎……碎屍萬段。”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抖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顧寒。顧寒還蜷在沙發上，抱著水杯，眼睛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兔子。
蘇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解釋。她腦子裡還是那些冰碎塊的畫麵，胃裡又一陣翻湧。
莫影走過來，遞給蘇暖一杯水。他看了眼顧寒，眼神深了深，但什麼也沒問。
蘇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顧寒突然出現，想試試控製異能，結果雷虎想碰他，顧寒受驚，冰係異能失控，雷虎被凍住然後碎了。
她說得很亂，斷斷續續。趙晴天聽得目瞪口呆。
莫影全程沒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等蘇暖說完，他問：“厲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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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處理。”蘇暖喝了口水，水是溫的，但喝下去還是覺得冷，“讓我們先回來。”
“那應該沒事。”莫影說，“訓練場有監控，能證明是雷虎先動的手。而且少爺情況特殊，異能不穩定，要塞不會追究。但輿論……需要時間平息。”
他說著，看了眼顧寒。顧寒正小口小口地喝水，睫毛垂著，看不清眼神。
蘇暖卻沒那麼樂觀。她想起那些人看顧寒的眼神，想起厲鋒檢查冰碎塊時凝重的表情。
“可是……”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顧寒，“他殺了人……”
“那是意外！”趙晴天立刻說，“雷虎那人我早就看不順眼了，仗著自己B級異能，在外城橫行霸道。死了活該！”
趙晴天在蘇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不過，暖暖，顧大少今天……真的是失控嗎？”
蘇暖一愣：“什麼意思？”
“就是……”趙晴天舔了舔嘴唇，“他異能不是時有時無嗎？怎麼突然那麼強？還有那冰……碎得太整齊了，不像失控，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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