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奶狗捧著冰花說我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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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部的休息室裡蘇暖坐在角落的折疊椅上，小口喝著保溫杯裡的熱水。水不燙了，溫溫的，喝下去沒什麼感覺。
對麵長椅上坐著幾個女工，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有些詞還是飄了過來。
“……裝什麼清高……”
“……厲隊憑什麼對她那麼照顧，聽說過兩天還帶她那個傻老公出外勤……”
“……老公是個傻子，說不定私下……”
然後是幾聲嗤笑。
蘇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塑料杯壁有點軟，被她捏得輕微變形。
小玲從外麵進來，把飯盒“啪”地放在桌上。聲音有點響，那幾個女工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了。
“蘇暖姐，”小玲一屁股坐在旁邊，“別聽她們放屁。”
蘇暖笑了笑，沒說話。
“真的，”小玲壓低聲音，“王姐、李姐她們，就是嫉妒。嫉妒你長得好看，嫉妒厲隊關照你，嫉妒你老公……呃，反正就是嫉妒。”
蘇暖擰上杯蓋：“沒事。”
“怎麼能沒事？”小玲皺眉，“她們說得可難聽了。說什麼你肯定跟厲隊有一腿，不然一個水係E級，憑什麼住單獨公寓，還不用出外勤……”
“小玲。”蘇暖打斷她。
小玲閉嘴了，但氣鼓鼓的。
下午乾活的時候，蘇暖總覺得有人在看她。一回頭，又沒人看她。水桶邊緣的毛刺又紮了手，這次出了點血。
她含住手指，鐵鏽味在嘴裡散開。
下班走出後勤部大樓時，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蘇暖加快腳步，想在下雨前趕回公寓。
路過小廣場時，她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指指點點。
“怎麼了？”她停下腳步。
旁邊一個大媽搖頭：“造孽啊，那幾個人不知道中了什麼邪，自己抽自己嘴巴，拉都拉不住。”
蘇暖心一跳，擠過去看。
廣場中央，三個男人直挺挺地站著，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得像木偶。他們抬著手，一下，一下，用力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聲音很響，在安靜的傍晚格外刺耳。他們的臉已經腫了，嘴角流血，但還在繼續扇。
周圍有人想上去拉，手剛碰到他們，就“嘶”地縮回來。
“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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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怎麼這麼冰？”
蘇暖睜大眼睛。那三個人裸露的皮膚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藍光。
那是……冰晶？
她的心跳突然快起來。
治安隊的人趕到了，強行把那三個人按住。他們被按倒時，還保持著扇耳光的姿勢，眼神空蕩蕩的，像丟了魂。
人群漸漸散了。蘇暖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慢慢走回公寓，腦子裡全是那層冰晶。
打開門，顧寒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塊肥皂大小的冰塊，用小刀刻著什麼。
“暖暖回來了！”他抬起頭，眼睛彎彎的。
“嗯。”蘇暖關上門，脫下外套。
“暖暖你看，”顧寒舉起手裡的冰塊，“我在雕花。”
蘇暖走過去看。冰塊已經初具雛形，是一朵玫瑰，花瓣層層疊疊，雕得很精細。
“你……”她頓了頓，“什麼時候學的？”
“就今天。”顧寒低頭繼續刻，“書本上有圖片。我想雕給暖暖。”
他刻得很認真，指尖被冰凍得有點紅。小刀劃過冰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蘇暖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雕刻。
“顧寒。”她輕聲開口。
“嗯？”
“外麵……廣場上，有幾個人出了點事。”
顧寒手沒停：“什麼事呀？”
“他們……自己打自己，臉上有冰。”蘇暖看著他，“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顧寒抬起頭，眼神茫然：“冰？什麼冰？”
他眨眨眼，表情特無辜：“暖暖，我不懂。”
蘇暖看著他乾淨的眼睛，心裡那點懷疑像潮水一樣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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