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醫者仁心與舌尖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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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要塞的醫療部在內城，白色的三層小樓，牆外刷著醒目的紅十字。
葉瑾萱穿著白大褂，站在二樓走廊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熱氣嫋嫋上升，模糊了她清秀的側臉。
她看著樓下訓練場——厲鋒正在指導幾個新兵，動作利落，聲音隔著這麼遠還能隱約聽見。
“葉醫生。”
一個護士小跑過來，喘著氣：“三號病房的病人醒了，說想當麵謝謝您。”
葉瑾萱轉過身，臉上已經掛起溫和的笑：“應該的，我去看看。”
病房裡，年輕的士兵掙紮著想坐起來，腹部的紗布滲著血。
“躺著別動。”葉瑾萱輕輕按住他，掌心泛起柔和的綠光。光芒籠罩傷口，猙獰的創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
士兵眼睛紅了：“葉醫生，要不是您，我這條命就……”
“好好休息。”葉瑾萱拍拍他肩膀，“明天我再來看你。”
走出病房，走廊裡已經等了幾個人——是後勤部來送醫療物資的女工。
“葉醫生，”領頭的女工遞上清單，“這批紗布和消毒水，您簽收一下。”
葉瑾萱接過筆，一邊簽字一邊狀似隨意地問：“最近外城那邊還好嗎？聽說前幾天訓練場出了事。”
“哎，可不是嘛。”一個圓臉女工立刻接話，“雷虎那事兒鬨得可大了。不過葉醫生，要我說，那個蘇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葉瑾萱筆尖頓了一下，抬起頭，笑容不變：“哦？”
“長那麼一張臉，水係異能才E級，什麼活兒都乾不好。”圓臉女工壓低聲音，“偏偏厲隊長總關照她，她那個傻老公還時常發瘋。您說，這沒點手段可能嗎？”
旁邊的短發女工扯了她一下：“少說兩句。”
“我說的是事實嘛。”圓臉女工撇嘴，“葉醫生您不知道，現在外城都傳遍了，說蘇暖末世前……咳，反正不是什麼正經來路。”
葉瑾萱把簽好的單子遞回去，笑容溫和：“好了，快去忙吧。這些話……以後還是少說，對人家姑娘不好。”
“葉醫生您就是太善良了。”女工們嘟囔著走了。
葉瑾萱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消失在走廊儘頭，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轉身回辦公室，關上門。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蘇暖是兩天後在後勤部洗手間聽到那些話的。
她剛推開門，就聽見最裡麵的隔間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真的，我表姐在醫療部乾活，親耳聽見葉醫生說的……”
“說什麼了？”
“說蘇暖有問題，來曆不明……嘖嘖，難怪能攀上厲隊和顧家大少爺。”
“不是說顧寒失憶了嗎？”
“失憶了才更好拿捏啊！裝可憐誰不會？你看她現在，住著外城公寓，厲隊長罩著，日子過得比咱們舒服多了。”
蘇暖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指節一點一點發白。
隔間門開了，出來的是後勤部倉儲科的兩個女工。看見她，兩人臉色瞬間變了，低頭匆匆從她身邊擠過去。
洗手間的燈有點暗，照得鏡子裡的臉蒼白。
蘇暖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水很涼，衝在手上刺骨。她盯著水流，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凍得發麻。
“蘇暖姐？”小玲探進頭來，“周組長找你。”
“來了。”蘇暖關掉水，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下午乾活時，她一直很安靜。倒水，淨化，裝罐，重複的動作做了幾十遍。小玲看了她好幾眼，欲言又止。
下班鈴響，蘇暖拎起包往外走。
“蘇暖姐，”小玲追上來，“你……你沒事吧？”
“沒事。”蘇暖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走出後勤部大樓，天色已經暗了。風刮過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她走得很慢，腦子裡反複回放那些話。
“來曆不明……”
“檔案有問題……”
“攀上……”
快到公寓樓下時，她看見厲鋒站在路燈旁，好像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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