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魚刺與暖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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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往外走，蘇暖跟上。
穿過長廊時，她忍不住問：“把新紀元端了，是為北境？”
“為我自己。”他沒回頭，“聽夠了？”
“沒。”蘇暖快走兩步和他並肩，“再說點？”
蘇暖快走兩步和他並肩：“沒聽夠。再說點？”
顧寒側頭看她一眼：“說什麼？”
“帶我一起。”
“不帶。”
“我有用。”
顧寒停下腳步，側頭看她。血紅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你有什麼用？”
“我能——”蘇暖話到嘴邊，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動。
一滴水珠凝出。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水珠彙成細流，在她掌心盤旋，越轉越快，最後凝成個拳頭大的水球。清澈，完整，在她指尖穩穩懸著。
水球清澈，在她指尖翻轉。
顧寒盯著水球看了三秒。
“什麼時候會的？”他問，“前幾天你連五滴水都凝不齊。”
“就剛才。”蘇暖讓水球在兩手間拋接，“喝了你的水，走下來時就會了。”
她故意讓水球炸開，水花濺到他靴子上。
“怎麼樣？”她挑眉，“現在我有用了。”
顧寒盯著她手上的水漬，又抬眼看她得意的臉。
“異能進步是好事。”他說，血紅的眼睛掃過她掌心的水球,忽然扯出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但西邊不是讓你玩水的地方。”
“我可以幫忙。”蘇暖讓水球在指尖轉了個圈。
“幫倒忙？”顧寒扯了下嘴角，弧度很冷,“讓秦風他們知道北境現在連E級水係都得上戰場？”
蘇暖瞪他。這男人現在說話是淬了毒嗎？專往人肺管子上戳。
以前裝模作樣裝溫順的時候多會哄人，什麼“暖暖別怕”“跟著我就好”，現在倒好，把“狗男人”三個字寫在臉上。
果然真話都不好聽。古代那些昏君喜歡養個佞臣在身邊不是沒道理的。
顧寒轉身繼續走：“等你哪天能凝出水刃，再說。”
“那你教我不就行了？”蘇暖跟上去，“教我用水刃。”
“沒空。”
“你現在不就有空？”
“現在要去吃飯。”
顧寒轉身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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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不服氣，手一甩，水球“啪”地散開，幾滴水珠濺到他後頸。
“你就教教不行嗎？”
顧寒腳步頓住。
他側過頭，水珠順著銀發滑落，沒入衣領。血紅的眼睛眯了眯。
“教你？”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些，“教你怎麼用異能，然後再讓你選一次‘為我好’？”
蘇暖怔住。
“我沒——”
“那你練異能乾什麼？”顧寒打斷她，“表演給我看？證明你現在不是累贅了？”
他轉回身，繼續往前走，丟下句話：
“省省力氣。西邊不要雜技演員。”
蘇暖停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狗男人。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但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剛才凝水球時那種流暢感……確實不對勁。之前她拚死拚活也就凝幾滴水，現在卻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小跑著跟上去。
“顧寒。”
“說。”
“我要是真能凝出水刃，”她湊近他身側，“你是不是就肯帶我去了？”
顧寒沒看她。
“你先凝出來再說。”
“那你等著。”
“嗯。”他應得很淡，“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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