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雖然變了，但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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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出去時，顧寒已經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腰腹，上半身裸著，銀發散在深色枕頭上。房間裡隻留了一盞冰晶燈，光線昏暗。
破軍趴在床邊的毯子上，眼睛閉著，但耳朵豎著。
蘇暖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
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床很冷，他的身體也很冷，像躺在冰旁邊。
蘇暖朝被子裡縮了縮，麵朝他。
顧寒閉著眼，銀發散在枕上，呼吸平緩。但睫毛在顫。
蘇暖伸手，碰了碰他眼下的陰影。青黑的，很深。
顧寒睜開眼。
血紅的瞳在黑暗裡看著她。
那眼神滿是她讀不懂的東西，蘇暖忙轉過身，背對他，閉上眼。
兩分鐘後，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扣住她的腰。力道很大，直接將她往那邊帶了帶，後背撞上冰涼的胸膛。
動作很輕，很快。
顧寒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手掌按在她小腹上。五指張開，指腹緊貼皮膚，體溫低得像死人。
“別動。”他在她耳邊說，呼吸掃過頸側，也是冷的。
蘇暖沒動。
他的另一隻手繞過她肩膀，扣住她下巴，迫使她微微抬頭。然後他的唇貼上來，不是吻，是啃咬。牙齒碾過下唇，力道重到發痛。
蘇暖悶哼一聲。
顧寒鬆開她的唇，轉而吻她的頸側。同樣是啃咬，在皮膚上留下濕冷的痕跡。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移，握住她胸前，五指收緊，像在確認什麼。
“瘦了。”他啞聲說。
蘇暖想說話，但他又吻上來。這次更深，舌頭撬開齒關，帶著侵略性的冷。他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每寸皮膚都不放過，像在檢查自己的所有物。
破軍睜開了眼，看了床上一眼，又閉上。
顧寒翻身上來，將她壓在身下。銀發散落下來，血瞳在昏光裡亮得駭人。他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
“看著我。”他說。
蘇暖看著他。
顧寒低頭吻她鎖骨，牙齒磕到骨頭。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溫柔，隻有冰冷的占有。每一次都深得發疼，像要刻進骨髓裡。
屋內本來有點涼意，但兩人貼合的皮膚漸漸有了溫度。蘇暖的呼吸亂了，破碎的聲音從喉嚨裡溢出來。顧寒吻住她的唇，將那些聲音吞進去。
他像要確認她真的在這裡，真的不會消失。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肉裡，在星形痣的位置反複摩挲。
最後時刻，他咬住她肩膀。力道重到出血，鐵鏽味在空氣裡漫開。
結束後保持著那個姿勢，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很重，噴在皮膚上，還是冷的。
蘇暖的手腕被他扣得發麻。
過了很久，顧寒才鬆開她。他翻身躺到一邊，手背搭在眼睛上，胸膛起伏。
蘇暖側頭看他。
銀發汗濕地貼在額前，血瞳閉著，下巴繃得很緊。肩膀、胸口有她剛才抓出來的紅痕，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顯眼。
破軍爬起來，走到床邊，鼻子湊近嗅了嗅。然後它又趴回毯子，閉上眼睛。
顧寒放下手，睜開眼。血瞳轉向她。
“疼嗎。”他問。
“疼。”
“記住這個疼。”他說，“下次再消失，我會讓你更疼。”
蘇暖沒說話，隻是伸手，碰了碰他肩膀上的牙印——她剛才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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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抓住她的手，按回床上。
黑暗中，顧寒突然開口：“暖暖。”
“嗯？”
“如果這次你再走，”他聲音很輕，輕得像雪落，“我就把這個世界凍成冰，然後把所有人封在裡麵。”
蘇暖側身，抱住他冰冷的身體。
“顧寒。”她小聲說。
“……”
“我不走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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