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沒有意義就一起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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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倒退一步，眼眶發紅：“我沒有忘……但我回來了！顧寒，我回來了！”
“然後呢？”顧寒逼近，“回來繼續當你的救世主？回來教我怎麼當個‘好人’？”
他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
“我告訴你，我不需要。北境不需要。末世裡，活下來的從來不是好人，是狠人。”
蘇暖用力甩開他的手，眼淚終於掉下來：
“這不是救世，這是自救！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呢？你的北境還有什麼意義？顧寒，你清醒一點！這不是爭地盤的時候了！”
“沒有意義，那就一起毀滅好了。”顧寒盯著她，眼神陰鷙，一字一句，“但我死之前，一定會先拉所有我看不順眼的人墊背。”
蘇暖渾身發冷。
她轉身就跑。
她其實不是真的要離開——她隻是想逃開這個窒息的空間，逃開顧寒他那雙血紅的、寫滿瘋狂的眼睛。
她衝出主樓，衝進夜色裡，漫無目的地跑過訓練場，跑過後勤區，直到被一道冰牆擋住去路。
是基地最外圍的牆。
她背靠著牆滑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眼淚止不住地流，為這個男人的固執，為這場荒謬的末世，也為心底深處那份無力感。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很慢，很沉，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蘇暖沒抬頭。
冰晶從地麵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瞬間纏上她的腳踝、手腕、腰肢。不是攻擊性的，是禁錮——溫柔而殘酷的禁錮。
顧寒走到她麵前，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夜色裡，他銀發泛著冷月的光，血紅的眼睛像兩簇幽暗的火。
“跑啊。”他聲音很輕，卻比寒風更刺骨，“怎麼不跑了？”
蘇暖抬頭瞪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我沒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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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乾什麼？”顧寒彎腰，手指捏住她下巴，“嗯？哭著跑出來，蹲在這兒……等厲鋒的人來接你？”
“我沒有——”
“你有。”他打斷她，指腹擦過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卻意外地輕柔，“暖暖，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次還會放你走？”
蘇暖心臟驟停。
下一秒，顧寒將她按在冰牆上，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暴風雪般的怒意，帶著絕望的占有，帶著某種近乎毀滅的瘋狂。他的牙齒磕破她的嘴唇，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冰晶從牆麵蔓延，纏上她的脖頸，鎖住她的掙紮。
蘇暖想推開他，但手腕被冰禁錮著。想咬他，卻被他更深地侵入。想說話，所有聲音都被吞沒在這個吻裡。
直到她缺氧到眼前發黑，顧寒才鬆開她。
兩人都在喘息，呼出的白氣在寒夜裡糾纏。
顧寒抵著她的額頭，血紅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崩塌又重組。
“跟我回去。”他聲音啞得厲害，不是命令，是某種近乎乞求的強硬。
蘇暖看著他，看著這個偏執到瘋狂的男人。
然後她點了點頭。
冰晶瞬間消散。顧寒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主樓走。腳步很穩，但蘇暖能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夜色吞沒了他們的背影。
遠處哨塔上，莫影放下望遠鏡，無聲地歎了口氣。
主樓五樓，顧寒將蘇暖放在床上，轉身去鎖門。
不是普通的鎖——冰層從門縫蔓延，將整扇門封死在門框裡。接著是窗戶，通風口，所有能進出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床邊，開始脫外套。
動作很慢，帶著某種儀式感。
蘇暖坐在床上，看著他。看著他銀發下的側臉，看著他緊抿的唇線，看著他血紅的眼睛裡那些翻湧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顧寒。”她輕聲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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