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它憑什麼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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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傳來變異獸的嘶鳴和低吼。北境帶來的七隻冰原狼正焦躁地刨著雪地，鋼鐵要塞的五隻裝甲戰熊在馴獸師的安撫下低聲咆哮，曙光那邊是三隻經過改造的迅影豹——它們的速度最快，但防禦最弱。
還有破軍。
它蹲在帳篷外的陰影裡，琥珀色的眼睛透過簾縫看著裡麵。耳朵豎著，尾巴平貼地麵。
蘇暖從醫療帳篷過來送藥品清單，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這句話。
她手裡的記錄板“啪”地掉在地上。
帳篷裡所有人轉頭看她。
蘇暖沒撿記錄板，她直直看向顧寒：“破軍……也要去嗎？”
聲音很輕，但帳篷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顧寒轉過身。血紅的眼睛對上她的視線，裡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它也是變異獸。”他說，“憑什麼例外？”
“可它——”
“可它什麼？”顧寒打斷她，語氣像冰錐一樣冷，“因為它聽得懂人話？因為它會搖尾巴？還是因為它陪了你幾個月？”
他一步一步走近，停在蘇暖麵前。陰影罩下來，將她完全籠罩。
“蘇暖，這是戰爭。”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戰爭裡，沒有寵物，隻有武器。破軍是武器，所以它要去。”
蘇暖嘴唇發抖，想說什麼，但看著顧寒那雙毫無溫度的血瞳，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
她轉頭看向帳篷外。破軍已經站起來了，正看著她，尾巴很慢地搖了一下。像在說：沒事。
可怎麼會沒事？
那是屍潮。是數萬隻喪屍，是幾十隻從未見過的變異體，是鋪天蓋地的死亡。
蘇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想起這些時日——破軍會在她做噩夢時用鼻子拱她，會在訓練時把掉遠的訓練器械叼回來，會在顧寒不在的夜晚趴在她門口守夜。
它不隻是變異獸。
但這話說出來，隻會顯得幼稚可笑。
帳篷裡，厲鋒歎了口氣：“我們鋼鐵要塞的戰熊……跟了我兩年。”
秦風閉上眼睛：“迅影豹是林婉從小養大的。”
可沒有人再說反對的話。
因為地圖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警戒線邊緣。
時間到了。
半小時後。
修複了一半的冰牆上，士兵們握緊了武器。下方，三十多隻變異獸已經集結完畢。它們被注射了短效興奮劑，瞳孔泛紅，肌肉賁張，發出不安的低吼。
主人在做最後的告別——有人抱住戰熊的脖子低語，有人撫摸冰原狼的頭，林婉蹲在三隻迅影豹麵前，眼淚掉在雪地裡。
蘇暖站在牆頭，看著下麵的破軍。
它沒有看前方，也沒有看其他變異獸。它就蹲在那裡，仰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天光下很亮。
顧寒走到她身邊，銀發被風吹亂。他沒有看破軍，隻是盯著地平線上重新湧起的黑色潮水。
“要開始了。”他說。
蘇暖突然抓住他袖子：“顧寒……能不能——”
“不能。”他打斷她，聲音很平，“這是命令。”
“可是——”
“沒有可是。”顧寒側頭看她，血紅的瞳孔裡映著她發紅的眼眶，“蘇暖，我最後說一次——破軍是武器，是北境的資產。它的價值，就是在關鍵時刻發揮最大作用。現在就是關鍵時刻。”
他抽回袖子，轉身走向指揮台。
蘇暖站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掌心裡空蕩蕩的，隻有冰涼的空氣。
牆下，破軍站了起來。它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到衝鋒隊的最前方。
它比其他變異獸都大，都壯。黑色的毛發在風裡翻湧，像一麵旗幟。
顧寒舉起手。
所有馴獸師後退。
所有士兵屏住呼吸。
所有變異獸弓起身子，肌肉繃緊。
顧寒的手落下。
“衝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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