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 章 春冰漸融：北境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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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曙光基地的營地。
秦風坐在輪椅上——他傷得太重，短時間內站不起來了。林婉正在給他腿上換藥，動作輕柔。
兩人的目光也落在遠處那對身影上。
“她還是選擇了他。”秦風忽然說，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林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一直選的都是他。”
“我知道。”秦風閉上眼睛，“我隻是……不理解。顧寒那樣的人，暴虐，冷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蘇暖明明有機會離開，有機會選擇一個更……正常的生活。”
林婉抬起頭，看著遠處——蘇暖正小跑著回到顧寒身邊，手裡拿著水壺。顧寒接過水壺，沒喝，反而擰開蓋子遞回給她。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但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也許對她來說，‘正常’並不重要。”林婉輕聲說，“重要的是那個能讓她心甘情願留下的人。”
秦風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最終說，“而且……我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蘇暖，顧寒可能會成為比屍潮更可怕的災難。但她拉住了他。”
他睜開眼睛，眼神複雜：“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林婉包紮好傷口，推著輪椅轉身：“該走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重建。”
秦風最後看了一眼遠處。
顧寒似乎察覺到了視線，側過頭，血紅的瞳孔遠遠對上秦風的目光。
沒有挑釁，沒有敵意，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然後他轉回頭，繼續和蘇暖說話。
秦風忽然笑了——很淡，很苦澀的笑。
“走吧。”他說。
曙光基地的車隊緩緩駛離，揚起一片雪塵。
三方勢力默契地退回原有邊界，沒有爭吵，沒有扯皮——所有人都打累了，也打怕了。
北境的深藍旗幟插在戰利品最豐厚的區域，沒人敢有意見。
他們的隊伍最後出發。
顧寒站在車隊最前方，掃視一圈整裝待發的士兵。銀發張揚，黑色製服一塵不染，血紅的眼睛裡恢複了往日的冰冷掌控。
但他沒有立刻下令。
而是轉身，走到蘇暖麵前。
“上車。”他說。
蘇暖點頭，正要走向醫療車——
顧寒拉住她手腕，把她帶到自己那輛指揮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這兒。”
周圍幾個隊長交換了個眼神，但沒人敢說話。
蘇暖愣了愣，然後笑了，爬上車。
顧寒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係安全帶，發動引擎——動作流暢不做作。
車隊開始移動。
後視鏡裡，臨時營地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
顧寒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去，握住蘇暖的手。
他的手很冰，但掌心是溫的。
蘇暖回握，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劃。
顧寒側頭看她一眼，血紅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倒影。
“累了就睡。”他說，“路還長。”
“嗯。”
蘇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窗外，冰雪開始融化，露出凍土的黑褐色。遠處有不知名的鳥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春天真的要來了。
回程的路上，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顧寒依然不怎麼說話，但不再用那種帶刺的話噎蘇暖。破軍對蘇暖的態度也變了——以前是“老大的女人得看著”，現在是“我的兩腳獸得護著”。
大狗會把毛茸茸的腦袋硬塞進她手心求摸，會在她坐下時趴在她腳邊當暖爐，甚至會在顧寒靠近時，故意橫在兩人中間搖尾巴。
“叛徒。”顧寒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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