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裡播報的喪屍爆發緊急通知,如同為山下的世界按下了加速毀滅的按鈕。
林晚晴一家雖然因此獲得了暫時的喘息,但對林晚月那夥人的動向,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毒蛇即便暫時被更凶猛的獸群圍困,也難保不會在混亂中找準空隙,致命一噬。
“星星,用無人機,遠遠跟著他們。”
林晚晴做出了決定,“不要靠太近,保持隱蔽,主要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回城,路上會不會遇到大麻煩,以及……有沒有可能折返。”
林晚星鄭重地點頭,操控著那架性能好、續航最長的無人機,從懸崖天窗悄然飛出,升入高空。
她很快在莽莽雪原與稀疏林地的交界處,鎖定了那輛如同灰色甲蟲般在泥濘土路上蹣跚前行的破舊麵包車。
無人機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和高度,像一個沉默的死神之眼,將下方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傳回山洞內的平板屏幕。
起初,林晚月和彪子一行回程還算順利。雖然山路難行,但並未遇到大規模的屍群。
彪子和他的手下罵罵咧咧,林晚月一家縮在車廂角落,噤若寒蟬,隻偶爾用怨毒又恐懼的眼神互相瞥視。
然而,隨著麵包車逐漸駛離山區,接近通往城鎮的省道,屏幕上的畫麵開始變得令人心悸。
公路上,之前隻是零星遊蕩的“行屍”,數量明顯激增。
它們不再僅僅是緩慢移動,而是表現出一種更明確的“傾向性”——對聲音、對移動的車輛、對活物的氣息,產生了更加敏銳和主動的反應。
好幾處路段,可以看到廢棄車輛旁或路溝裡,有新鮮或不那麼新鮮的、被啃食過的殘骸。
當麵包車試圖駛上一條相對寬敞、但兩側廢棄車輛較多的路段時,麻煩來了。
引擎的轟鳴和車輪碾過冰雪的聲響,吸引了附近幾十隻遊蕩的喪屍。它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從廢棄車後、路基下、遠處的田野裡,僵硬卻執著地圍攏過來,伸出青黑潰爛的手臂,拍打著車身,發出嗬嗬的怪叫。
“媽的!這些鬼東西!”彪子一邊猛打方向盤,試圖撞開擋路的喪屍,一邊破口大罵,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恐,“之前不都傻乎乎的嗎?怎麼現在會主動圍過來了!
操!要不是跟著你們這幾個喪門星出來找什麼狗屁物資,老子在城裡待著好好的!”
車身劇烈顛簸,一隻喪屍被撞飛,黑血和碎肉濺在車窗上。但更多的喪屍圍了上來,麵包車速度驟降,幾乎要被淹沒。
車廂內,林晚月一家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連連。
林晚月的母親死死抓住兒子的胳膊,林晚月本人則把臉埋進膝蓋,瑟瑟發抖。
斷腿的父親縮在角落,臉色灰敗,眼中滿是絕望。
“彪……彪哥!快想想辦法!車要開不動了!”一個打手驚恐地喊道,用獵槍的槍托砸著窗外扒上來的喪屍手臂。
彪子滿頭大汗,眼神瘋狂地掃視著四周。
前麵路堵死了,兩邊都是廢棄車和圍攏的喪屍,倒車也困難。他猛地一腳刹車,麵包車在喪屍的包圍中打滑停下。
“下車!清理出一條路!快!”彪子厲聲下令,自己抄起副駕駛座下的一把開山刀,推開車門就砍向最近的一隻喪屍。
他的手下也隻好硬著頭皮,拿著簡陋的武器下車搏殺。
林晚月一家被留在車上,看著外麵血肉橫飛的恐怖景象,幾乎要暈厥過去。
彪子幾人雖然凶狠,但喪屍數量太多,且不知畏懼,很快就有個手下被撲倒,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行!太多了!衝不出去!”彪子胳膊被喪屍抓了一把,鮮血淋漓,他狼狽地退回車邊,衝著車裡嘶吼:“你們!給老子滾下來個人!去那邊弄出點大動靜,把這些鬼東西引開!”
引開喪屍?當活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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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月一家瞬間麵無人色。誰去?去了就是死!
“快!不然老子先把你們全宰了!”彪子用帶血的刀尖指著車內,眼神猙獰。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外麵喪屍的嗬嗬聲和拍打車身的悶響。一家人的目光互相躲避,又迅速交織,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推諉。
“媽……媽你去……”林晚月顫抖著,聲音細若蚊蚋。
“放屁!你個死丫頭!你怎麼不去!”伯母尖聲反駁,死死抓住兒子林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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