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慧眼睛發亮：“柚子皮煮水呀，最是能去異味了！雖然咱們現在空氣乾淨了，但我總覺得洞裡還有一點氣味殘留，被褥上、衣服上，甚至身上，都好像還沾著那股臭味。”
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前在老家，誰家有人生病或者辦白事，老人都會用柚子葉煮水灑掃屋子，說是去晦氣。柚子皮也一樣，清香去味，還能安神。”
正說著，林晚星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真的嗎？媽，我覺得我的頭發上都是那股味，洗了好幾遍都沒用。能用柚子皮煮水洗頭嗎？”
“能啊！”蘇慧笑道，“柚子皮煮水洗頭洗澡，最是清爽。洗衣服、洗被子也行，去味又留香。”
這時林景恒也起床了，聽到討論也湊過來：“那還等什麼？趕緊安排上！我感覺我這身衣服都快被醃入味了。”
一家人相視而笑，這是久違的輕鬆氛圍。
早餐後，林晚晴從空間裡搬出三大箱柚子。黃澄澄的柚子堆在客廳中央，散發著清新的柑橘香氣，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剝柚子囉！”林晚星歡呼一聲，拿起水果刀。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剝柚子。
鋒利的刀刃劃開厚實的柚子皮，濃鬱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那是不同於任何人工香精的天然果香。
“這味道真好聞。”林晚星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肺都被洗乾淨了。”
林晚晴剝開一個特別大的柚子，露出裡麵飽滿的果肉。她掰開一瓣遞給母親，又給哥哥妹妹各分了一瓣。
“先吃點，補充維生素。”
果肉清甜多汁，帶著微微的酸，在末世中簡直是奢侈品級別的享受。
一家人細細品味著，暫時忘記了外麵的世界。
很快，柚子皮堆成了小山。果肉被小心地收集起來，一部分現吃，一部分準備做成柚子茶或果醬儲存。
“剝了多少個了？”蘇慧問。
“三十七個。”林景恒數了數，“夠嗎？”
“夠了夠了！”蘇慧笑道，“柚子皮煮水，濃度夠了就行，不是越多越好。”
她指揮著孩子們將柚子皮切成細條，這樣更容易煮出味道。然後拿出最大的湯鍋，裝了半鍋水，將柚子皮放進去。
“先煮頭道水，最濃，用來洗頭洗澡。”蘇慧說著，點燃了爐灶。
火苗舔著鍋底，水漸漸沸騰。柚子皮在熱水中翻滾，釋放出更加濃鬱的香氣。
那香氣帶著微苦的植物氣息，混合著柑橘的清新，在山洞裡彌漫開來，仿佛在與記憶中殘留的腐臭味進行最後的對抗。
半小時後，第一鍋柚子皮水煮好了。金黃色的液體在鍋中蕩漾，蒸汽帶著柚子香升騰。
“來，星星，先給你洗頭。”蘇慧舀出一盆柚子水，等溫度降到適宜，招呼女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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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坐在矮凳上，低下頭。蘇慧用瓢舀起溫熱的柚子水，緩緩澆在她的長發上。
“哇……好舒服……”林晚星閉上眼睛，“香香的，熱熱的。”
蘇慧仔細地為女兒揉搓頭發，每一縷發絲都用柚子水浸潤透。洗了一遍後，又用清水過了一遍。
當林晚星擦乾頭發站起來時，整個人都煥然一新。濕發散發著清新的柚子香，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到我了到我了！”林景恒迫不及待。
接下來是林晚晴，最後是蘇慧自己。每個人都用柚子皮煮水洗了頭，清香的泡沫帶走了一周來積壓在發絲間的腐朽氣息。
然後是洗澡。蘇慧將煮好的柚子水兌入浴桶，調好溫度。
“以前老人家說，柚子皮煮水洗澡，能祛病消災，平平安安。”蘇慧一邊給孩子們準備換洗衣服一邊說，“咱們不求那些，但求洗去晦氣，從頭開始。”
林晚晴第一個走進浴室。浴桶裡熱氣蒸騰，柚子香隨著水汽彌漫。她踏入水中，溫熱的液體包裹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她閉上眼睛，讓身體沉入水中。這一刻，仿佛所有的疲憊、恐懼、緊張，都被這帶著植物清香的溫水洗滌而去。
洗完後換上乾淨衣服，林晚晴走出浴室，整個人神清氣爽。頭發蓬鬆帶著柚子香，皮膚清爽不黏膩，連呼吸都仿佛輕快了許多。
“姐，你好像變白了！”林晚星誇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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