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和林景恒照顧了蘇慧和林晚星一晚上，快到淩晨四點才睡著，大概上午十點，林晚晴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吞咽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她掙紮著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
“還是中招了……”她苦笑著喃喃自語。
走出房間，客廳裡林景恒已經坐在桌前，麵前攤滿了醫學書籍和筆記。他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你也……”他看到林晚晴的臉色，心沉了下去。
“有點症狀，不嚴重。”林晚晴強打精神，“媽和星星怎麼樣了？”
林景恒搖頭：“昨晚後半夜又燒起來了，我給用了退燒藥，現在剛睡著。症狀……沒有明顯好轉。”
兩人走進臥室。為了方便照顧，林景恒把林晚星的床也搬到蘇慧房間。
蘇慧和林晚星並排躺在兩張床上，臉色都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而淺。林晚星的眼皮不時顫動，顯然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林晚晴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妹妹的手。那隻手滾燙、無力，卻還在微微發抖。
“該用的藥都用了。”林景恒低聲說，“抗生素、抗病毒藥、退燒藥、止咳藥……連中醫的清熱解毒方子都試了。但檢測結果顯示是混合感染，有兩種未知病原體，常規藥物效果有限。”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重：“她們的身體在變弱。高燒不退，進食困難，再這樣下去……”
“免疫係統會崩潰。”林晚晴接上他的話，盯著妹妹憔悴的臉，“到時候任何一點並發症都可能致命。”
山洞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蘇慧和林晚星艱難的呼吸聲，和山洞深處瀑布單調的水流聲。
林晚晴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思考。
藥物無效，醫療知識有限，病人情況惡化……絕境。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林景恒忽然開口：“晴晴，我想到一個辦法。”
林晚晴睜開眼：“什麼？”
“官方。”林景恒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花，“既然他們還能派出無人車和機器人清理路麵，說明還有組織能力，還有醫療資源。而且——”
他站起身，聲音激動起來：“我們救過趙鐵和劉誌強！他們是部隊的人！如果我們能聯係上他們……”
林晚晴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怎麼聯係？我們沒有他們的通訊方式。而且，他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區域了。”
“用無人機。”林景恒思路清晰起來，“這幾天我觀察了，無人車清理隊每天下午五點左右收隊，沿固定的路線返回基地。我們讓無人機跟隨它們，找到基地位置，然後……”
“嘗試聯係。”林晚晴接過話頭，“但無人機怎麼傳達信息？我們隻能單向通訊。”
“用喊話。”林景恒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無人機上有擴音器。我們可以錄一段話，說明情況，請求幫助。如果趙鐵他們在基地，聽到後會想辦法的。”
這幾乎是孤注一擲的嘗試，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現在就準備！”林晚晴果斷決定，“我去看護媽和星星，你準備無人機和錄音。”
林景恒立刻行動起來。
他拿出那架載重無人機——就是之前用來運送物資和噴藥的那架，檢查電池、電機、攝像頭、擴音器。一切正常。
然後是錄音內容。他反複斟酌措辭，既要說明情況的緊急，又要表明身份，還要避免暴露山洞的具體位置。
最後錄製的音頻如下：
“呼叫華國解放軍XXXXX部隊第三應急分隊趙鐵班長。這裡是山區幸存者，曾於X月X日在XX公路段救助過你和劉誌強戰友。現我處有三人感染不明病毒，病情危重，急需醫療援助。如聽到此消息，請設法提供抗病毒藥物或醫療指導。我們將持續關注此頻率。”
錄音反複播放了三遍。林景恒將音頻文件載入無人機控製係統，設置了循環播放模式。
下午四點，無人機升空。
林晚晴守在瞭望孔，用望遠鏡觀察著山下。林景恒則在控製台前，全神貫注地操控無人機。
四點三十分，清理小隊準時開始收隊。三輛無人車和四台機器人組成的隊伍，沿著公路緩緩向北方移動。
“跟上。”林晚晴輕聲道。
無人機保持安全距離，悄無聲息地尾隨在後。畫麵實時傳回平板，林景恒小心地調整高度和距離，既要保證不被發現當作威脅擊落，又要確保能跟到目的地。
清理隊伍走了大約五公裡，然後拐入一條支路。這條路顯然是後期清理出來的，兩側的障礙物都被推開了。
又前進三公裡，前方出現了一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入口處有簡易的崗哨，雖然看不到人，但能看到自動防禦武器的輪廓。
“是臨時基地。”林景恒壓低聲音。
無人機在距離基地約二百米處懸停。這個距離，擴音器的聲音剛好能傳到基地邊緣，又不會太近引發警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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