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降臨後的第三周，山洞裡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節奏。
白天，一家人會在火炕上圍坐，中間擺一張矮桌。
桌上有時是熱氣騰騰的茶水，有時是林晚晴從空間裡拿出的新鮮水果，在零下四十度的外界環境下，這些水果簡直如同神跡。
“姐，你這空間保鮮效果也太好了。”林晚星剝開一個橘子，清新的柑橘香氣瞬間彌漫開來，“這橘子跟剛摘下來似的。”
林晚晴笑了笑，沒說話。
她也在慢慢摸索空間的規律：真空包裝的食品幾乎不會變質，但新鮮果蔬還是會緩慢衰敗，隻是速度比外界慢很多。
這讓她更加珍惜這些“奢侈品”，每次隻拿出少量，細水長流。
火炕的溫暖讓一些娛樂活動成為可能。
林景恒翻出了幾副撲克牌，一家人經常盤腿坐在炕上打牌。最簡單的“爭上遊”，輸的人臉上貼紙條。
林晚晴的牌技最差，經常被哥哥和妹妹聯手“算計”，臉上貼滿白紙條，像個滑稽的稻草人。
但她不介意，反而笑得最開心——這種輕鬆的、毫無生存壓力的時刻，在末世中比任何物資都珍貴。
“姐，你又輸了！”林晚星得意地又貼上一張紙條。
林晚晴看著手裡一把爛牌，無奈搖頭：“你們倆合夥欺負我。”
“兵不厭詐。”林景恒老神在在，“末世生存課第一講：永遠不要相信對手的話。”
蘇慧在一旁織毛衣，看著孩子們嬉鬨，臉上滿是笑意。
她手裡的毛衣已經織到第五件了，用的都是從舊衣物上拆下來的毛線，經過清洗消毒後重新編織。雖然不新鮮，但厚實保暖。
除了打牌，林景恒還把一台投影儀安裝在了火炕正對麵的岩壁上。那是他從空間裡翻出來的便攜式設備，連接平板電腦，可以在牆上投出上百英寸的畫麵。
他們看了很多電影。
有末世前的大片，也有溫馨的家庭劇，甚至還有動畫片。最受歡迎的是那些關於春天的紀錄片：漫山遍野的鮮花，潺潺的溪流，陽光下嬉戲的孩童……
這些畫麵，在冰封的寒冬裡，像一劑劑強心針，提醒著人們世界曾經的美好，也預示著可能回來的未來。
這天下午，一家人剛看完一部喜劇電影，笑得前仰後合。
林晚星擦著笑出的眼淚，順手打開了收音機——她養成了習慣，每天固定時間收聽廣播，了解外界情況。
起初是熟悉的電流聲，然後是官方應急頻率的常規播報：寒潮持續，注意保暖，節約物資……
就在她準備調頻時，廣播裡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嚴肅：
“……緊急插播一條求助信息。這裡是華北七號避難基地，我是基地負責人王建軍。”
聲音沙啞而疲憊，但努力保持著鎮定。
“本基地目前收容幸存者三千七百餘人，原儲備糧預計可支撐至明年三月。但昨日發現，三號儲備庫因管道凍裂進水，導致一百二十噸糧食受潮黴變，已無法食用。”
收音機裡傳來明顯的吸氣聲，像是講話人在努力控製情緒。
“經緊急盤點，現有存糧僅夠維持全體人員……十五天。而根據氣象預報，寒潮至少還將持續四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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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向中央請求調撥援助，但全國各基地均麵臨物資短缺，運輸線路因極端天氣中斷。遠水難解近火。”
“因此，基地管委會決定，向所有有能力、有條件的幸存者團體和個人，發起糧食募捐倡議。”
“我們不需要多，哪怕是一袋米、一箱餅乾，都可能多救一條命。我們承諾，所有捐贈物資將全部用於維持基本生存，並登記在冊，待災後按價償還。”
“如有意願，請於每日上午十點至十二點，在應急頻率聯係。我們將提供最近的物資接收點坐標……”
廣播重複了三遍，然後切回常規播報。
山洞裡，電影片尾曲的歡快旋律還在繼續，但已經沒人聽了。
林晚星關掉收音機，看向家人。
林景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著岩壁上的投影畫麵——那是一片陽光明媚的海灘，孩子們在堆沙堡——但眼神已經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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