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他開始準備“窯”。
真正的泥窯他們做不了——山洞裡沒有泥土，即使有，也不能在室內生明火挖坑。但林景恒有替代方案。
“我們用外間的炕灶和石板。”他解釋，“原理是一樣的：高溫、密封、長時間悶烤。炕灶燒木柴能達到七八百度，我們做個密封的石板‘烤箱’，效果應該不差。”
他從空間裡找出幾塊厚實的石板——那是之前做火炕炕麵時剩下的材料，每塊都有五厘米厚，導熱性好，儲熱能力強。
在生活區的地麵上，他先用耐火磚搭出一個長方形的底座，大約六十厘米長、四十厘米寬、十厘米高。底座中央留空，作為熱源通道。
然後將兩塊石板平鋪在底座上，作為“烤箱”的底層。
“這是模擬窯的底部燒紅的泥塊。”林景恒說著，走向外間。
外間的炕灶裡，木柴正在熊熊燃燒。他用鐵鉗夾出幾塊燒得通紅的木炭，迅速端回生活區，鋪在石板底座的留空處。
紅炭接觸到石板，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石板迅速升溫，表麵開始泛紅。
“快！”林景恒催促。
林晚晴已經準備好了包雞的材料：新鮮的荷葉沒有，但她找到了乾荷葉，提前泡軟了。還有大量的錫紙。
醃好的雞從盆裡取出，雞腹裡的料塞得更飽滿些。先用荷葉包裹——荷葉的清香味是窯雞的靈魂之一，即使乾的也能還原七八分。荷葉外再裹三層錫紙，要包得嚴嚴實實，不能漏氣。
包好的雞像兩個銀色的橄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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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恒小心地將它們放在已經燒熱的石板上。兩塊雞之間留出空隙，確保受熱均勻。
然後，他將另外兩塊石板蓋上去，嚴絲合縫地壓在底座上。石板的邊緣，他用濕毛巾臨時密封——雖然不完美，但能最大程度鎖住熱氣。
最後，在最上層的石板上，他又鋪了一層炭灰，進一步保溫。
“好了。”林景恒擦了把汗，“現在就是等待。石板會吸收炭火的熱量，溫度逐漸升高到兩三百度。雞在裡麵被高溫悶烤，汁水不會流失，味道會越來越濃鬱。”
他看了看時間：“一個半小時。這次我們等足時間，讓美味達到巔峰。”
這一個半小時，比等烤紅薯時更難熬。
因為這次，連想象都變得具體——林景恒的描述太生動了，每個人都仿佛能看到那兩隻雞在石板“烤箱”裡，慢慢被高溫滲透，汁水在荷葉的包裹中沸騰，香氣在密閉空間裡濃縮、升華……
為了分散注意力，一家人開始收拾山洞。打掃衛生，整理物品，給農場澆水……但無論做什麼，眼睛總忍不住往那個石板堆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石板的縫隙開始冒出極淡的蒸汽，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是荷葉被高溫蒸騰出的清香。
漸漸地，香氣中開始混合雞肉的鮮，還有醃料的複合味道。
林晚星像隻小饞貓，圍著石板堆轉圈，不時湊近聞聞：“更香了……更香了……”
一個半小時終於到了。
“時間到！”林景恒聲音裡也帶著期待。
他小心地撥開石板上的炭灰，用工具撬開上層石板。
熱氣“轟”地湧出！
荷葉的清香、雞肉的鮮香、香菇紅棗的甜香、還有高溫烘烤後特有的焦香……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味覺的衝擊波，瞬間充滿了整個山洞！
“我的天……”蘇慧捂住鼻子——不是難聞，是太香了，香到讓人頭暈。
錫紙包已經鼓脹起來，表麵布滿了水珠——那是雞肉汁水蒸發後凝結的。林景恒用厚手套將兩個錫紙包夾出來，放在準備好的大盤裡。
“小心，很燙，也很燙。”他提醒著，卻第一個忍不住，小心地撕開最外層的錫紙。
荷葉露了出來，已經被蒸汽浸透，呈現出深褐色。繼續撕開荷葉——
金黃色的雞肉！
表皮在高溫悶烤下變成了誘人的焦糖色，油亮亮的，泛著光。雞腹鼓脹，裡麵塞的料讓整隻雞看起來飽滿豐腴。
最絕的是，當林景恒用筷子輕輕一戳雞腿，滾燙的汁水立刻湧了出來！不是一點兩點，是汩汩地流，在盤底積起一小汪金色的油湯！
林景恒激動地說，“汁水這麼多，說明肉嫩，火候完美！”
他撕下一隻雞腿。雞肉真的到了“脫骨”的程度，輕輕一扯，整隻腿就下來了，骨頭乾乾淨淨。肉絲分明，紋理間飽含汁水。
他先遞給母親，妹妹們，最後自己撕了隻翅膀。
林晚晴接過雞腿，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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