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從黑紫變成深紅，然後腫脹起來，皮膚透明，能看到下麵的組織液。
這是凍傷後複溫的典型症狀，意味著血液循環在恢複，但也意味著接下來會極其疼痛。
果然，淩晨時分，林景恒開始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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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清醒的呻吟，是在半昏迷狀態下的、本能的痛苦反應。他的身體微微抽搐，眉頭緊皺，嘴裡發出模糊的囈語。
“疼……”他終於說出了完整的字。
“疼就對了。”林晚晴握著他的手，眼淚滴在他手背上，“疼說明神經還活著，說明你還能感覺到。”
天快亮時，林景恒的體溫終於回升到了三十五度——雖然還是低，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呼吸和心跳也基本恢複正常。他沉沉地睡去，這一次是真正的睡眠，不是昏迷。
一家人守在炕邊，誰也沒有睡意。
窗外，新裝的玻璃擋住了風雪。雖然隻是拚湊的，雖然還有縫隙，但至少是一層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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