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
這時，又有個大叔過來看魚苗，小夥趕緊乾活，沒再多問。魚苗裝進加氧袋，螃蟹蝦苗用桶裝，全部搬上車鬥。
三輪車已經堆滿，葉清漓看了看，豬崽羊崽是放不下了。她記下攤主電話：“下次來買豬和羊。”
全部搬上車時，車鬥堆得像小山，用麻繩捆了好幾道。
攤主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這姑娘瘋了？買這麼多東西往山上運……”
“聽說清虛觀要重修，是不是香火要旺了？”
“旺個屁，那破觀多少年沒人去了……”
葉清漓充耳不聞，她跳上車座，發動柴油三輪。發動機轟鳴，載著這座小山緩緩駛出市場。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陽光正好，灑在堆積如山的物資上，灑在她沾著灰塵的臉上。
這一車，是種子，是魚苗，是糧食。
也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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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的路不好走。
柴油三輪馬力足，但山道陡峭，彎急路窄。葉清漓開得很慢，一手隨時準備拉手刹。
車鬥裡的雞鴨鵝叫個不停，魚桶裡的水晃來晃去。她得在天熱起來前趕回去，擔心魚苗會缺氧。
從鎮上騎三輪車回來，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村裡山腳下。
把三輪車開進車庫，葉清漓便一趟一趟地來回搬這些物資上山。
直到傍晚，天完全黑前才搬完大部分物資。就還剩十九袋大米，四桶油，一袋土豆。實在扛不動了，留在車庫裡，過些天再下來慢慢扛上山。
她把魚苗放進道觀後院的池塘裡，那是老道長當年找人挖的。
因為她喜歡吃魚，經常偷偷下山去村子前麵那個大池塘抓魚，有次還掉下去，差點死掉。後來老道長就在道觀後院給她挖了個大池塘，專門養魚給她吃。
池塘還挺大的，魚苗入水，歡快地遊開。
蝦苗螃蟹苗分別放進兩個大木盆，還要在網上購買專門的養蝦蟹的養殖籠，才能放進池塘邊沿養著。
雞鴨鵝崽關進雞舍臨時搭的竹籠裡，撒了把米，小家夥們埋頭猛啄。
種子搬進西廂房雜物間，分門別類放好，蔬菜堆進地窖。
全部忙完，天已經擦黑。
道觀後院，有一大片地，大概五畝，長滿雜草。但老道長說過：“這地看著荒，下麵是肥土。好好種，能養活人。”
她拿起鋤頭，開始翻地。
一下，兩下，三下……泥土翻開，露出深褐色的壤土，散發著潮濕的、肥沃的氣息。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刺痛，手掌又磨出水泡。
她沒停。
月亮升起來，清冷的月光灑在荒地上，灑在她弓起的背上。一下，又一下，鋤頭入土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裡格外清晰。
像心跳。
像倒計時。
翻到半夜，她終於翻完一小片。直起腰，喘著粗氣，看著這片新翻的土地。
明天，她會撒下種子。
幾天後，種子會發芽。
一個多月後，會有蔬菜。
幾個月後，會有糧食。
也許到那時，極寒已經來臨，世界已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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