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我父親的簽字，需要我現場核對筆跡嗎？”
葉祖德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趙美佳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嚎：“沒天理啊！孫女不認爺奶啊！我白養她六年啊……”
葉清漓低頭看著她：“奶奶，我6歲以前在葉家，每天吃的是您孫子孫女的剩飯，穿的是您孫子孫女不要的舊衣服，睡的是雜物間。六歲那年葉澤旭和葉麗菁把我推進河裡，（葉清漓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您站在岸邊說‘淹死了乾淨’。是老道長把我撈上來，給了您六千塊錢，您才答應讓他收養我。”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那六千塊錢，買斷了我六年吃剩飯穿破衣的‘養育之恩’。現在，您還想再賣我一次？”
趙美佳的哭聲戛然而止。
圍觀的老人眼神變了，從看熱鬨變成鄙夷。山裡人質樸，最見不得苛待孩子。
葉澤弘見勢不妙，衝上前想搶文件：“你他媽偽造的！給我！”
葉清漓後退一步，同時抬腳，狠狠踹在他膝蓋上！
“啊！”葉澤弘慘叫，單膝跪地。
“昨天山道上，我說過。”葉清漓居高臨下看著他，“再敢來，就不是踹一腳這麼簡單了。”
她轉向牛啟明：“牛經理，您還要繼續‘合法’搶我的道觀嗎？”
牛啟明額頭冒汗，勉強笑道：“這……可能有誤會，我們回去核實一下……”
“不用核實。”葉清漓拿出手機，“我現在報警，告葉祖德、葉東明、葉澤弘三人涉嫌詐騙，涉案金額一百五十萬。告你們公司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警察來了，一切清楚。”
她真的開始撥號。
“別！”牛啟明慌了，“葉小姐，誤會！真是誤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拽起光頭男，鑽進路邊一輛黑色轎車，一溜煙跑了。
葉清漓收起手機，看向還坐在地上的趙美佳和臉色鐵青的葉祖德：
“爺爺，奶奶，今天當著全村人的麵，我把話說明白，道觀是我的，誰也別想動。您二老要是安分，我們各種安好，要是再鬨……”
她笑了笑，笑容冰冷：
“我就把當年那份收養協議複印一千份，貼滿鎮上、縣裡，讓所有人都看看，葉家是怎麼賣孫女的。”
葉祖德渾身一顫，拐杖重重杵地：“走……回家！”
葉東明扶起趙美佳，葉澤弘一瘸一拐，一家四口在村民複雜的目光中，狼狽離開。
村口隻剩下卡車，和二十幾個沉默的老人。
葉清漓轉身，對搬運工說：
“師傅們辛苦了，繼續卸貨。”
卸貨從十點半開始。
防爆級安全大門，雙層中空防彈玻璃，水泥袋每袋五十公斤，鋼筋每根十二米長，特製青磚每塊五斤……四卡車貨，堆得像小山。
葉清漓騎柴油三輪，兩個年輕搬運工，分別騎腳踏三輪和電動三輪車，往返於村口和山腳，滿載的三輪車吱呀作響。
中午十一點，葉清漓來到劉阿婆家。
“阿婆，能麻煩您幫忙做頓午飯嗎？十五個人，按二十塊錢一個人的標準，我再給您六十塊錢工費，一共360元。”
劉阿婆七十多歲，兒子生病去世，媳婦改嫁，一個人住在村尾。平時靠撿山貨、到大種植戶地裡做短工過活。
劉阿婆眼睛一亮：“行！我家裡有臘肉，有雞蛋，菜園子裡有菜！保準讓大家吃好！”
中午十二點半，飯菜送到曬穀場：臘肉炒蒜苗、韭菜炒雞蛋、清炒白菜、蘿卜湯，白米飯管夠。
十個工人，四個貨車司機，加葉清漓，蹲在空地邊吃。劉阿婆手藝不錯，飯菜油水足，工人們吃得讚不絕口。
“葉姑娘大方！這夥食比縣裡工地好！”
葉清漓端著碗，看著這群埋頭猛吃的漢子。他們大多四五十歲，皮膚黝黑，手掌粗糲，家裡有老人孩子要養，所以願意乾這種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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