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黑後，這裡會更冷，可能會失溫而死。
她扶著岩壁站起來，用手機電筒照看，觀察四周。洞穴壁不是垂直的，有螺旋狀的天然階梯，但很陡，很滑。
沒有退路，隻能往上爬。
她把背包背好，空出雙手，開始攀爬。
岩石濕滑，手指找不到著力點。膝蓋每動一下都像刀割。爬了不到三米，腳下一滑，又摔回洞底。
“咳咳……”摔得胸腔一陣悶疼，重新開始。
第二次，大概爬到一半，後衣領被岩壁頂部垂下的鐘乳石勾住，差點再次跌下洞穴，她及時穩住，指甲卻摳出了血。控製著身體，慢慢往後退一點，再壓低身體，慢慢往前爬。
身上的血混著洞穴岩壁的泥，糊了一身。
但她沒停，不能停。 停下來，就真的死了。
爬到最後幾米時，天光越來越亮。她看見洞口邊緣的雜草，在風中搖曳。
還有希望。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抓住一截樹根，把自己拖出洞口。
滾到地麵時，夕陽正西下，餘暉把山林染成血色。
她躺在草叢裡，大口喘氣，眼淚終於流出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劫後餘生的反應。
天快黑了。
她必須在天黑前回到道觀。
砍了一截樹枝當手杖，拖著傷腿，一步一步往回走。每走一步，傷口都在流血，都在疼。
但她不敢停。
山裡的夜晚太危險——野獸、低溫、迷路……隨便一個都能要她的命。
天完全黑下來時，她才走到半山腰。手機電筒光亮不足，光線昏暗。周圍樹影幢幢，像潛伏的鬼魅。
她聽見遠處傳來狼嚎，淒厲，悠長。
握緊柴刀，加快腳步。
到道觀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劉阿婆提著煤油燈站在門口，看見她渾身是血的樣子，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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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漓！你這是怎麼了？”
“摔了一跤……”葉清漓聲音嘶啞，“沒事……”
阿婆扶她進屋，燒熱水，清洗傷口。額頭的傷口腫得老高，膝蓋青紫一片，全身擦傷無數。
上藥，包紮，吃止疼藥和消炎藥。
做完這一切，葉清漓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婆，你去休息吧……”
“我陪著你……”
“不用，我睡一覺就好。”
劉阿婆提著煤油燈，抹著眼淚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疼痛讓她無法入睡。
白天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墜落，撞擊，黑暗，絕望……
那種瀕死的感覺太真實了，心跳變慢、呼吸停止，意識消散……
她應該是死了的。
為什麼又活了？
還有……手腕上這個印記是什麼？
她抬起左手腕，內側多了一個青綠色的印記，很小，不細看很容易忽略。形狀像一顆扭曲的樹木，又像一個看不懂的符文。
不疼不癢，摸上去沒有任何感覺。
是那個溶洞裡的東西？
她記得昏迷前，手裡抓著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指尖的血沾在上麵……
然後手腕一燙……
後麵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難道是……那東西救了她？
她不敢確定。
夜深了，山風呼嘯。
窗外的風吹進來，屋頂木梁垂下的燈泡光線昏暗，搖晃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就像個鬼魅的影子。
葉清漓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的老繭、新添的傷口、指甲縫裡的血汙……
這些都是活人的證據。
但她心裡有個聲音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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