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放在床頭的柴刀，推開房門。
聲音更清晰了，來自道觀後門。她走過去，輕輕拉開門閂。
月光下，一隻……狗？
是隻小奶狗，土黃色，瘦得皮包骨，大概一個月大。它側躺在後門外的石階上，後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明顯斷了。
它在嗚咽。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眼睛半閉，看見她，瞳孔裡閃過恐懼，想逃，但動不了。
葉清漓蹲下，檢查它的傷。
後腿骨折，傷口化膿。身上還有別的傷，擦傷、咬痕，像是被其他動物攻擊過。
快死了。
和今天早上那隻小雞一樣，快死了。
她伸手想碰它，小狗齜牙，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別怕，”她輕聲說，“我不害你。”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塊饅頭，掰碎了放在它嘴邊。
小狗聞了聞，沒吃。
她又取了一點泉水，用手心捧著，遞到它嘴邊。
這次，小狗舔了舔。
泉水似乎讓它舒服了些，嗚咽聲小了。
葉清漓看著這隻小狗，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救它？
救了，然後呢？養著？末世裡多一張嘴？
不救？
讓它在這裡慢慢死掉？
她想起老道長撿到她的那天，六歲的小女孩，掉進河裡，差點淹死。老道長把她撈上來，說：“這孩子跟我有緣。”
然後養了她十一年。
“緣……”她喃喃。
也許，這也是緣？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狗的頭。
小狗沒再齜牙，隻是虛弱地看了她一眼。
“跟我走吧，”她說，“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她小心地抱起小狗，很輕，像抱著一團骨頭。
小狗在她懷裡顫抖，但沒掙紮。
她抱著它走進道觀，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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